第5章 第五章(第2页)
“墨儿,是父亲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对待这种渣爹,一定要见好就收,不然万一又翻脸怎么办。
沈樱墨的眼睛一下蓄满了泪,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脸上滑落,她偏头擦了一下眼泪,“父亲的这句‘对不住’,女儿等了很多年。”
沈江阔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睛中充满了委屈,他叹了口气,自己真真是老糊涂啊。
又听见女儿咳了几声,想起她病重,吹不得冷风,赶忙道:“墨儿,我们进屋说吧。”
一进屋门,沈江阔看到房里的陈设,简单甚至于寒酸,完全不是一个相府大小姐该住的地方。
沈江阔皱了皱眉,“下人们是怎么做事的?相府大小姐的吃穿用度也敢克扣。”
怎么做事的?看你的脸色做事呗,还好意思问,脸皮厚得像堵墙。
沈樱墨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但还是压着情绪道:“我都一个将死之人了,不必去计较这些。”
“墨儿,你的病……”
“大夫说是落水后又引发了身体里的一些病症,内里亏损得厉害,很难补回来。”
沈樱墨没有上演怕死那般的嚎啕大哭,仅仅揩了眼角的泪,有种看淡了世事又有些不舍的感觉。
“落水?怎么回事?”
“半月前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湖里,非但加重了体虚,也伤了脑子,失了记忆。
不过现在已经记起来许多了。”
“还伤了脑子,竟如此严重。
墨儿放心,爹会给你请京城最好的大夫来。”
“墨儿多谢父亲的一番心意,不过父亲不必费心了,春夏这小丫鬟前前后后给我请了五六个大夫,个个都说体亏难补,就算喝着药汤子,最多也不过一年的命了。”
屋里光线暗了下来,沈樱墨脸色本就苍白,此时整个人更显得虚弱。
沈江阔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父亲不必为我忧心,人各有命,都是上天定好的,女儿的命便是如此。”
沈樱墨顿了顿,又道:“不过,女儿想请求父亲一件事。”
“墨儿尽管说。”
“剩下这一年里,女儿想出府,去宁安寺礼佛,换个心境,以免死后心里还存着怨念。
出了府,女儿便不再回来了,死后就让寺里的师父把我烧成灰,洒在江河里。
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还请父亲不要生气。”
沈江阔听了道:“墨儿这是还在怨恨父亲吗?”
“并非如此,只是怨恨命运不公,想礼佛静心。”
“好,随你去吧。”
“多谢父亲成全。”
“小姐,晚膳好了。”
春夏端着食案走进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看着像是对丞相在这感到吃惊,忙放下食案行礼,“老爷。”
新晋演员春夏登场。
沈江阔的注意力全在那食案上,上面只有两样东西,一盘毫无油水的青菜,一碗稀粥。
“你们小姐平时就吃这个吗?”
“这算好的了,有些时候只有米汤喝。”
春夏已经懂了小姐的意思,撒起谎来也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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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记得清楚,府里庶小姐每月都有五两例银。”
沈江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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