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第3页)
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
明宇拉着她衣服的手放松,头垂的更低。
“我选爸爸。”
小小的破碎的声音,随时有可能被风吹散,秦慕楚却清清楚楚听见了,同一时刻她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颤抖,双手神经性的抽搐,像握住什么又什么也握不住。
“宇宇,说什么?妈妈,妈妈,没有听清。”
轻柔的询问,带着无尽的脆弱。
“妈妈除了宇宇还有舅舅和俞姐姐,爸爸只有宇宇。”
以前妈妈从来不会抱他,他清楚记得有一次摔倒是被爸爸扶起来的。
爸爸说:以后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不要指望别人扶你。
那天,他第一次感受到爸爸身上冰冷的温度,可他却无比欢喜,后来每一次受伤爸爸都会冷冰冰对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可从小渴望亲情的他,因为爸爸那些冷冰冰的话有了努力的动力。
后来妈妈变了,变得像电视里的阿姨一样温柔,会问他疼不疼,会喂他吃饭,会送他上学……这些是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的事,可妈妈全都带他做了。
他一直知道妈妈不喜欢爸爸,可是,他从没想过妈妈会和爸爸离婚……昨天,妈妈问他选爸爸还是她,其实,他很想选妈妈,可,脑袋里全是爸爸身上的伤痕和血迹,爸爸总是让自己受伤,他不能丢下爸爸和妈妈走,不然爸爸会死的,他不想爸爸死……
秦慕楚手紧紧拽着,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止住想哭泣的冲动,艰难的说:
“如果妈妈告诉你,妈妈也只有你呢?你,会不会,选妈妈?”
明宇垂着的头没用抬起,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秦慕楚在这个世界上同样只有他……
秦慕楚突然仰头轻轻笑了,笑得凄凉,这个世界她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明宇终归不了解她的过往,不了解她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在乎,在乎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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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要好好听你爸爸的话。”
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得像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明宇明显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伸手想抓住秦慕楚,却被她冷漠避开。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秦慕楚快步走出别墅,脚步凌乱,背影狼狈。
昨天,她才给明宇说梦是反的,今天不就在她身上应验了。
呵呵!
梦,果然是梦,永远和现实背道而驰……
秦慕楚平静的走在通往山下的路上,眼睛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就像一具丢了魂魄的躯壳。
走了许久仍然看不到尽头,看不见人影,秦慕楚走不下去了,脆弱的蹲在路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眼神呆滞看着前方,不知看了多久身体晃动跌倒在地。
她此时像是被人绑上千斤石后沉入海底,口鼻呼吸困难,胸腔进气难,出气更难,绝望在不断滋生,眼睛看向沥青路围栏外的悬崖,心底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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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那么久,付出那么多,结果,到最后,还是被抛弃了,毫不犹豫的抛弃,被她最爱的人,她视为生命的人,她当做亲生儿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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