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本家(第8页)
他大张着嘴看着那道风云翻涌的阵门,又转头看着周煦,半天才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卜、卜宁老祖”
周煦颔首道“幸会。”
他又冲谢问和闻时比了手势,道“师父师弟,我先进了。”
说完便抬脚走进了阵门里。
大东叫了一句“沃日”
,左右为难了两下,一猛子也扎了进去。
阵门掀起的狂风吹得人鬓发凌乱,也吹得后面百余人踉跄着人仰马翻。
闻时在风里眯眼看向他们,忽然感觉垂在身侧的手指被人握住。
“走了。”
谢问牵了他,低头进了阵门。
夏樵和老毛紧随其后。
进阵门的时候,小樵忍不住担忧了一句“万一那个老头子不回本家呢”
闻时“他在那里受供养,不回那里是想死么”
这是一切活物的本能,惠姑也不例外。
“那他会不会已经跑了”
小樵还是担忧。
却听见谢问在前面应了一句“跑不了,宁州有人。”
宁州,张家本家大院。
张正初所住的后屋里夜风拂动,带着门窗一下一下地翕张着,就像屋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活物正无声呼吸。
不知哪里忽然传来了狗吠声,划破寂静夜色。
院落里眨眼间聚起了薄薄的雾气,带着一股潮湿的怪味,仿佛来自于黄泉地底。
厅堂的门忽然“咯噔”
碰撞了一下,透过缝隙,隐约可以听到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
就像有什么液体正顺着地面蔓延流淌。
又像是谁的影子活了过来,墨似的一大片,从厅堂滑移到后面,又顺着门缝滑进了卧室。
偌大的卧室地面即刻变成了一片深黑泥沼,泥沼平整的表面忽然凸了起来,慢慢变成了一张人脸。
那张脸苍老至极,嘴角的纹路僵硬下拉,褶皱里藏着或浓或淡的老人斑。
那张脸从地下探出来,然后是脖子,再然后是手脚
正是张正初。
他爬在地上,悉悉索索地忙了一会儿,又从泥沼深处拉拽出另一个人来。
那人面容苍白,双眸紧闭,毫无声息地歪倒着。
窗外的月光穿过缝隙和玻璃,投落在地上,照出那两个人的影子。
他们像两滴墨色的水一样融到一起。
半晌,其中一个歪拗了几下伸出头来,像蛇虫蜕皮一样挣动了一会儿。
他从地上爬站起来,影子被光拉得又细又长。
他走过窗棂的格影,在屋里翻找了一阵,发出叮叮当当的磕碰轻响。
不消片刻,门窗缝隙里便渗出香炉细白的烟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