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道观惊变老道显威
鸡叫头遍时,艾时就醒了。
躺在道观西厢的木板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至少不用再往深山里钻,也不用提防刘胜的砍刀。
窗外的老松树在晨雾里晃悠,风穿过松针,“沙沙”
的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他起身时,王勇和张老二还在打呼,阿冰靠着墙坐着,怀里紧紧护着那枚镇北将军印,眼皮打架却没睡沉。
“再歇会儿。”
艾时压低声音,往灶房的方向看了看,老道士已经起了,烟囱里飘着淡淡的青烟。
刚走到院子,就听见山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像打鼓似的,震得院门口的老松树都晃了晃。
艾时心里咯噔一下,抄起墙角的扁担,冲西厢喊:“刘胜来了!
快躲起来!”
王勇和张老二激灵一下蹦起来,张老二手忙脚乱地往供桌底下钻,被王勇一把拽出来:“躲那儿等死?跟我来!”
阿冰也握紧了手里的碎瓷片,跟着艾时往门后缩。
“莫慌。”
老道士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还拿着个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待贫道出去看看。”
他迈着步子往门口走,道袍的下摆扫过石阶,竟没带起一点灰尘,透着股说不出的自在。
艾时四人赶紧扒着门缝往外瞅。
只见道观门口黑压压站着四五十号人,刘胜站在最前头,额头上还缠着绷带(上次被香炉砸的),手里拎着把五连发,枪管上的烤蓝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他身后的帮众个个横眉立目,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钢管、砍刀、双管猎枪,还有人扛着捆松枝,显然是准备放火。
“老东西!”
刘胜看见老道士,嗓门像破锣似的,“看见四个生人没?三男一女,还有个怂包蛋,男的一个背着包,一个脸上带伤,女的穿件蓝布褂子!”
他唾沫星子横飞,“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道观,连你这老骨头一起烧!”
老道士站在门内,脸上还带着笑,眼睛眯成条缝,没说话,只是轻轻摇着蒲扇。
“你他妈聋了?”
刘胜被这笑容惹毛了,上次在水库吃了亏,昨天又被耍得团团转,一肚子火正没处撒,“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说着就往前冲,蒲扇似的大手照着老道士的脸扇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艾时在门后攥紧了扁担,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勇和张老二也瞪大了眼睛,大气不敢出。
就在刘胜的手快碰到老道士脸的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有阵风吹过。
再看时,刘胜已经噔噔噔往后退,脚底下像踩着西瓜皮,足足退了十几步,“噗通”
一声仰面朝天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发出“咚”
的闷响,整个人像只翻壳的王八,四肢乱蹬。
院子里院外一片死寂,连风吹树李的声都停了。
刘胜的帮众举着家伙,愣在原地,没人敢动。
过了足足两分钟,刘胜才“嗬嗬”
地喘着气,嘴角淌出点血沫子,挣扎着用手撑地,脸憋得通红,半天没爬起来。
“妈的……”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睛红得像要吃人,“这老东西……活腻了!
给我上!
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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