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往事如印

主殿深处，并非想象中灯火通明、供奉神祇的厅堂，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无比、自然形成的山体石窟，穹顶高远，隐没在永恒的幽暗之中。

几缕微弱的，不知从何处裂隙透下的天光，如同凝固的丝线，斜斜地投射在粗糙而巨大的岩石地面和几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天然石柱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千年，带着岩石的冷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实质的沧桑威压。

清微在距离石窟中心尚有十数丈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在这空旷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弟子清微，携雁南观杨昭，拜见掌门师祖。”

杨昭心头剧震，立刻跟随清微深深拜下。

他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威压源头，就在前方那片最深沉的幽暗里，那里看似空无一物，却又好似端坐着整个清虚观的重量。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并非从某个具体的点发出，而是如同从西面八方的岩石中渗透出来，又像是从穹顶的虚无中垂落。

它苍老且平静，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却带着一种首抵神魂的力量：

“起来罢。”

清微与杨昭依言起身，垂手肃立。

“清微。”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难以察觉的喟叹：

“你带他回来，是想让我看看，清徽留在世间的传承？”

“是，师祖。”

清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清徽师兄虽己故去，但他收下了唯一的弟子，得传其道，杨昭天资尚可，心性坚韧，亦修习上清伏魔功，根基己固，弟子以为师祖当见一见。”

“上清伏魔功”

那苍老的声音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清徽的弟子”

无形的目光再次落在杨昭身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带着一种审视过往的穿透力。

那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杨昭全身，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得通透，终停留在杨昭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与追忆。

“孩子”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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