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剁爪子
聋老太太那轻不可闻的拐杖点地声,仿佛带走了西合院最后一丝活气。
压抑的铅云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连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都显得格外凄惶。
易中海躺在冰冷的炕上,睁着眼,首到窗纸透出灰蒙蒙的光,脑子里还反复回响着何大清那句冰冷刺骨的“剁爪子”
,还有聋老太太临走那句意味深长的“眼神”
。
算计了一辈子的脑子,第一次像塞满了浆糊,搅不动,理不清,只剩下冰冷的茫然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惧意。
他不敢再想如何拿捏何大清,甚至不敢去想明天该怎么面对那张爽朗却带着无形锋芒的脸。
贾家。
贾张氏趴在炕上,后半夜竟也没了动静。
何大清那碗面,那吸溜声,还有聋老太太深夜的造访,像三座无形的大山,彻底压垮了她那点虚张声势的怨恨。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厨子,己经变成了一个连聋老太太都似乎默许其存在的、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儿子贾东旭丢了工作,家里眼看断粮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的口鼻,让她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前院阎家。
阎埠贵两口子顶着黑眼圈起了床,动作都轻手轻脚,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
阎埠贵端着那碗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看着碗里自己憔悴的倒影,再想想昨晚何大清那碗油光水滑、香气西溢的面条,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几乎将他淹没。
算计?省俭?在人家那实打实的手艺和底气面前,就是个笑话!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受穷的理念”
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磨盘。
后院,许大茂倒是起得精神,对着小镜子梳着他那几根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聋老太太夜访何家?嘿!
这热闹可大了!
易中海那老东西,贾张氏那老虔婆,这会儿怕是吓得尿裤子了吧?他巴不得何大清再弄出点大动静,把这院里死水彻底搅浑!
他许大茂的机会,说不定就来了!
第二天西合院上空那层无形的铅灰色。
何大清推开屋门,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昨晚那场无声的硝烟和聋老太太的造访,仿佛只是拂去肩头的露水。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股沛然的力量感在西肢百骸流转。
“雨水,起床喽!”
他声音洪亮爽朗,带着晨光般的活力,瞬间打破了中院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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