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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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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顺着他的力道停下,然后抬脚,从头到尾无一处不信任,“申鹤是个不大爱听言外之意的耿直性子,但处事公允,有胆有谋。

我观察她这么久,意外发现其竟是个执掌刑名的好料子,这月海亭缺失的一角总算是有人能顶住。”

璃月的律法仍在不断补充完善,有法可依自然也要有能执法的人存在。

千岩军的本职还是守土,非战之时不当由军队兼职执法工作,月海亭也该支棱起来把自家屁股底下的烂账处理清楚,山君去见七星、尤其是和刻晴吵架时腰板都能多硬几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要不是有这几千年的涵养撑着,魈这会儿白眼都翻出来了,“等会儿你那办公室里里外外肯定又是断不完的官司哭不完的丧,总有人自以为聪明还要把别人当做蠢货。”

“和人斗多有意思呐,”

山君终于睁开眼睛,精神的不得了,“有人冒出来才好将把柄递到我手上,他们要是抱团取暖一点儿错处也没我才真要头疼。”

这家伙怎么连爱好也如此不“仙人”

,偏生喜欢和凡俗之人斗智斗勇,活像个属斗鸡的。

他是不知道像山君这种类型的持明还有好些,放出去个个都是人才偏生只能困在寰宇一隅,一大家子关门内斗那才叫热闹。

食堂今日整治的都是山珍,端着盘子从头到尾走一圈,光是蘑菇就堆了三五种。

吃过工作餐魈提着钟离和若陀的午饭离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对下午的吵闹有所预期。

黄金屋重建,木方账目出错不是根本问题,根本问题是那地方自帝君退位后一直处于停产状态,现在终于打算重启了,提瓦特内外各处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看。

那些人恨不得把手塞进璃月的口袋里狠狠掏上一把,偏生就有黑心商人为了私利置国家利益于不顾。

对魈而言这种全无道义可言的东西不如拖出去就地打死,山君却非要留着他们依律裁决——她是真把自己当成个凡人来治理璃月,和七星有分歧时拍桌子砸茶碗唱念做打样样俱全,但也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

此时他也不是没有找钟离问过。

退休老人家听完欣慰得找老兄弟若陀喝了通桂花酒,两人都醉了,把小院搅得一团糟。

山君下班回家见到满地狼藉,叉着腰又把便宜爹和便宜叔摞在一块狠狠念了一顿。

彼时她倒是不曾把在月海亭说一不二的气势带回家,可挽起袖子横眉立目时的模样别说帝君和龙王,就是他这个“病患”

也不大敢抬头——没错,他就是病患,被山君大夫以“就近监督”

之名硬扣在璃月港,又怕闲得难受才安排了个月海亭的闲差给他做。

原本他想以“荻花洲事务繁忙”

为由拿了药回去交给望舒客栈代熬,不想浮舍听了这话连夜叫弥怒把小弟的物什一总打包加急送到璃月港。

夜叉一族再如何也有大几百号拿得出手的盛年战士,哪里非要用他这个金翅鹏鸟的独苗不可?赶紧听话老实吃药养病去吧,小仙君的脾气有多拗别人不清楚咱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她要是真的一股脑把火气发出来还好,就怕笑嘻嘻的心里记住,慢慢熬个十年八年的非要叫人落在她手里再好生细细料理不可。

例子不用说多,摩诃堂堂一介魔神到现在还蹲在渌华池底给璃月拉磨,等真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才有了降魔大圣给人看门儿的一幕。

他果然赶在下午开始办公前赶回月海亭,此刻秘书长办公室外安静得仿佛在给人发丧,里面却热闹的震耳欲聋。

文员们全都被暂时劝离,整层楼的通道上除了千岩军就是账本,秘书长办公室内时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一张,是林场伐给出的收据,十万方木料才收到这点摩拉,伐木工人的降温补贴都不够。”

山君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到魈立刻回忆起当年她给夜叉一族下毒的那一幕。

一屋子人不是哭着叫饶命就是哭着谩骂抵赖,还有含冤的央求说清的,混在一处着实凄厉。

“这一张,是冒险家协会给的证词,港口上帮忙点数的冒险家到现在还没拿到这笔委托金,你们还要不要脸了?璃月还要不要脸了?”

这一句能听出山君气得不轻,她自幼就极要脸要强,拖欠工资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是不肯的,结果这回偏偏就有璃月商人把脸丢到外面去。

“还有一张,嗯,这是我月海亭收到的报价单,岩王帝君在上,你们这木头,皮儿是金子的还是瓤是金子的?我就是从须弥进口十万方檀香木也用不着这个价,合着诸位把月海亭当冤大头榨呢?一根筋两头堵啊,伐木工的工钱和冒险家的薪水叫你们刮一笔,再到我这儿骗一笔,好精明的生意经!”

一部分抵赖的人改为求饶,另一部分还在叫嚷证据啊什么的。

山君已经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了,她原本也不是来月海亭专给人断案的。

“申鹤,由你带头抽调人手专门负责此案。

说不清账目的人先扣在天衡山,怎么审你们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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