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赔了夫人又折猪

张铁柱牵着（用那截断掉的麻绳头勉强拉着）惊魂未定、走路还有点跛的“翠兰”

，顶着沿途村民们愈发怪异和同情的目光，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挪回了张家沟，挪回了自家那个破败但此刻显得格外温暖（主要是安全）的小院。

这一路，他感觉比爬了三趟后山还累。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累。

精神上的折磨和脸皮的反复摩擦，让他几乎脱了一层皮。

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爷爷就拄着拐杖从屋里迎了出来。

老爷子显然已经听说了镇上集市的风波（农村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他看着浑身尘土、狼狈不堪的孙子和那头同样灰头土脸、走路歪斜的老母猪，重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后怕。

“柱子啊……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爷爷的声音带着颤音，没多问什么，只是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铁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强忍着，把“翠兰”

赶回猪圈，哑着嗓子对爷爷说：“爷爷，我没事，就是……就是没卖成东西。”

爷爷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洗洗，吃饭。

铁柱胡乱清洗了一下，坐到饭桌前，看着碗里照旧是清汤寡水的粥，却半点食欲都没有。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集市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野猪狰狞的獠牙、人群惊恐的尖叫、“翠兰”

的蠢样、自己挥舞柴刀的狼狈……

“哼唧……（哎哟……疼死本宫了……脚疼，屁股也疼，心灵更受伤……）”

“翠兰”

在猪圈里发出委屈巴巴的哼唧，意念传来，带着哭腔。

铁柱没好气地在心里回了一句：“活该！

谁让你去招惹那野牲口的？差点把咱俩都交代在那儿！”

“哼！

（人家哪知道它那么不解风情，那么粗鲁！

）”

“翠兰”

还在嘴硬，但气势明显弱了不少。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如同丧钟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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