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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兄弟俩各自的大年初一……
梁邺呼吸渐促,搂着怀中的善禾,少女温软的躯体隔着衣料传来暖意,他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桂花头油香气,可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楚,直冲眼眶。
有那么一瞬,他竟想落泪。
荷娘仰脖含笑望他,眸中尽是温柔缱绻的情意。
眼前人是她情窦初开时便倾心相许的良人,更是将她从秦楼楚馆中解救出来的恩客。
犹记得初见那夜,他带着薄醉,大掌抚上她的纤颈,眸中尽是化不开的春水流转。
他给她销了贱籍,他给她一个立锥之地。
哪怕她后来知晓,他是为了薛善禾的缘故才那般做的,但她早已沉溺其中。
荷娘是个懂分寸的人,她爱他,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他的妻。
故而她只想永远伴在他身边,哪怕一辈子做个丫鬟也好,她希望自己这份小心翼翼的爱,能有个圆满的着落。
她柔声唤着“阿邺”
,伸出手,轻颤着探向他的腰带。
梁邺浑身倏然绷紧,他猛地睁大醉眼,将怀中人推开数步,厉声道:“何人?”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薛善禾立时变成两个重影,五官模糊难辨。
脑中嗡鸣又起,一声叠过一声,浑似夏夜的蝉浪,鼓噪着、吵嚷着。
梁邺扶额,靠在一旁墙壁上,脱口斥道:“滚!”
荷娘呆在原地,她近前一步,梁邺便踉跄着退后一步。
她有些害怕:“阿邺,你、你怎的了?”
梁邺吼道:“滚!
你到底是谁?三番五次变作善禾的模样入我梦来,你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他便颓然跌坐在地,倚着冰凉的墙壁急促喘息。
酒意泛滥,他猩红着一双眼,眼前尽是重影,妆台是重的,月洞窗是重的,连那娉婷而立的身影也化作两重。
梁邺心道:这不是现实,是梦,他又堕入梦魇里来了。
梁邺心底悲哀着,自善禾殁后,他常觉神思恍惚,也总梦见她。
但梦里的她总是不露面的,只留个影儿给他。
要么立在窗下,要么立在门外,最骇人的是那次,他梦见自己坐在书案前批阅公文,忽而善禾从后头抱住他,不住地喊他名字。
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头也转不回去,只听见耳畔善禾一声声唤他名字:“梁邺!
梁邺!”
他忍不住,回了她一句:“善善,怎么了?”
善禾的声音立刻变得凄厉:“梁邺!
我好疼啊!
火烫得我胸口疼!”
他被吓醒,才发觉自己是伏案打了个盹,身上早被冷汗浸透。
怀松立在门廊下,见成敏、成安都回屋休憩了,正要转身回房。
隔扇门被人从内拉开,荷娘惊惧着走出。
怀松向内张望一眼,只见梁邺倚墙抱膝坐着,将头垂在膝盖之间,似是睡熟了。
怀松轻轻阖上门,而后立时将她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他没碰你?”
荷娘噙泪摇了摇头。
“哭什么?他认出你了?”
荷娘再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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