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将面香透长安(第3页)
他听着下方两个粮商伙计的密谈,袖中刀片轻轻挑开瓦缝。
月光漏进来时,孩子突然愣住——粮垛阴影里蜷着个蓝衣汉子,正是白日送面的漕运伙计。
东家料得真准阿七无声地滑下房梁,六指机关里弹出一截炭笔,在墙根画了只三足蟾蜍。
次日暴雨如注,二十辆送面车却照常出发。
行至东市牌楼时,三十多个赤膊汉子突然围上来。
领头的大汉刚要掀翻头车,突然僵在原地——车辕上插着支黑羽箭,箭尾系着半块鎏金腰牌。
关关陇帮的令箭?大汉额头沁出冷汗。
他们这些市井混混最清楚,能让长安地下霸主作保的,绝不是普通商号。
送面汉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黑洞:东家让我带句话——渭水面庄月底要在东市开分号,欢迎各位来吃开业面。
漕运仓后院,李未正教胡姬们用箸子。
阿七小跑着递上密报,少年扫了眼墙根的三足蟾蜍涂鸦,随手将密报丢进面汤锅。
给赵掌柜送五十石陇右新麦。
他捞起煮烂的纸片,再附张杜仲胶的配方。
三更时分,赵家粮行后院传来瓷器碎裂声。
赵掌柜攥着配方的手直发抖,那上面详细写着如何用杜仲胶延长粮船寿命——这正是他每年在漕运维护上最大的开销。
东家,渭水面庄的陈先生求见。
门房战战兢兢禀报。
青衫书生踏着满地碎瓷进来,将算盘搁在案上:赵记现有存粮折合六千四百贯,若按新漕运法
梆子敲过四下时,陈允之带着签好的契书回到货栈。
李未正在教阿七用算盘,闻言头也不抬:给他留三成利。
东家怎知他会屈服?
少年指了指窗外渭水。
朦胧月色里,隐约可见货船桅杆如林,每根帆索都拴着串铜钱——那些钱币边缘的细密齿痕,在风里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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