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绸缪丝路起烽烟(第3页)
次日暴雨倾盆,裴氏的绸缎船却强行起航。
行至汴河中游,船底突然传来木材断裂声。
船工惊恐地发现,每块船板都刻着细密的字——正是黑石峡栈道用剩的檀木。
李掌柜好手段。
裴琰之的马车冒雨赶到码头,连工部的木料都能动手脚
裴兄谬赞。
李未撑伞而立,贵府去年修缮祠堂,不也用了一样的木料?
雨幕中忽然传来马蹄声。
三百陇右骑兵护送着驼队出现,为首将领马鞍上搭着的,正是裴氏与工部往来的密信。
七日后,长安东市新开的丝路云锦铺前人潮如织。
李未站在二楼雅间,看陈允之将最后一本账册递给户部侍郎。
窗外忽然飘进片金箔,上面用波斯文写着驼队已过玉门关。
暮色渐沉时,少年独坐织机房。
他抚过新改良的提花机,忽然听见汴河传来熟悉的呜咽。
推开后窗,只见河心漩涡里沉浮着半匹金线蜀锦,隐约可见鳞片状的反光。
结个善缘。
李未将白日剩下的银铤抛入河中,告诉沙塘鳢,丝路的生意分水族一成。
漕运仓的桐油灯笼在夜风中晃出细碎光斑,李未指尖捻着枚带齿痕的铜钱,在《渭水漕运图》上缓缓划过。
图纸上标注着十七处暗礁,墨迹里掺着沙塘鳢送来的金鳞粉,在烛火下泛着诡谲的幽光。
东家,黑石峡的货船又遭劫了。
陈允之捧着染血的账本进来,青衫下摆沾着河底特有的腥泥,这回丢的是陇右来的三百石胡椒。
少年将铜钱按在鬼头湾位置,那里墨迹突然晕开成漩涡状:劫船的可有活口?
六个水贼攀着浮木逃生,嘴里嚷着什么账房先生迟疑片刻,嚷着渭水龙王要收买路钱。
李未轻笑出声,袖中滑出半片金鳞——正是昨夜沙塘鳢差虾兵送来的信物。
鳞片边缘的锯齿与铜钱齿痕严丝合缝,在图纸上投下蛛网似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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