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渭水惊鲶藏碧涧
晨光熹微时,李未正在庄子密室核对账目。
墙上新绘的《渭水暗流图》泛着金鳞粉的微光,在西南方位有个朱砂标记。
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瓦片轻响,抬眼正见沙塘鳢倒挂在梁上啃貊炙。
洛阳某些商号雇了批岭南水鬼。
水族少年吮着指头,昨夜在我家门口转悠
岭南的兄弟爱吃蛇羹。
李未推开暗格,露出整墙的陶罐,沙塘兄可要送些祛湿药酒?
沙塘鳢的鱼须突然卷住最角落的罐子:这坛酒曲味不对!
定是窖藏时沾了
话音戛然而止。
密室石门轰然开启,陈允之捧着染血的账本愣在门口。
青衫书生看着梁上少年与满墙酒坛,突然躬身行礼:属下这就去准备蝮蛇脍。
次日暴雨倾盆,某家绸缎船却强行起航。
船工惊恐地发现,每块船板都刻着细密的字——正是黑石峡栈道用剩的檀木。
结个善缘。
李未站在对岸茶楼,将特制的雄黄粉撒入江中,告诉裴氏旧部,听涛庄的蝮蛇羹随时恭候。
暮色沉沉,沙塘鳢趴在琉璃亭的琉璃瓦上打饱嗝。
他望着河道里仓皇逃窜的岭南船只,忽然抛给李未枚青铜铃铛:往后要借暗流,摇铃便是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金光没入水中。
李未摩挲着铃铛上的鱼鳞纹,忽见亭柱阴影里留着半截貊炙骨,骨头上赫然刻着某家商号的密押符号。
少年将铃铛系回腰间,看河灯映出沙塘鳢在水底翻腾的身影。
今夜宴散时,那尾贪吃的鲶鱼特意顺走了整套镶银犀角筷——筷尾刻着的,正是陈允之老家商号的徽记。
暮色浓酽如砚中残墨,渭水支流翻涌着不寻常的血沫。
沙塘鳢捂着腰间的豁口,蓝衫上的青铜铃铛被血污黏成了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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