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日日夜夜,想起了他,便觉得幸福,又感到难过。
死别,生离,师父跟她之间好像都占齐了。
从此,她连给师父上坟都做不到了。
抬袖擦了擦眼泪,周一吸吸鼻子,说:“不好意思,让道长见笑了。”
清虚子摇摇头,看着她,眸光闪烁,最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东西放在石桌上。
周一看去,一愣:“道友,这是?”
桌子上竟然摆着五个一两大小的金元宝。
清虚子说:“这里是五两金子,我本打算利诱于你,看你是否会为这五两金子动心而拜我为师。”
周一看向他,清虚子虚弱一笑,道:“现在看来,这利诱注定无用。”
周一也笑了:“道友就不怕我在演戏吗?”
清虚子摇摇头:“我活得比旁人长一些,除了多吃了些米粮之外,倒也有些别的用处,譬如真情还是假意,总是能辨认的。”
他看着周一说:“周道友,你是重情之人!”
清虚子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朝着周一拱手:“贫道清虚子,清水观第四代主持,请周一周道长接手清水观!”
周一连忙站起来,想要把清虚子扶起,清虚子摆手,起身看着周一,道:“我知道周道友同自己师父之间情意深重,让你拜师,乃是强人所难。
如今观中只有我同元旦师徒二人,元旦年幼,尚不知事,我便作主将这清水观赠予周道友——”
周一忙道:“道友,不可!”
清虚子:“道友让我说完,这清水观也并非无偿赠予道友,唯一的条件便是将我这小徒儿元旦养大成人。”
他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小童,周一也看了过去,灰衣小童趴在了石桌上,闭着眼睛,嘴巴微张,晶莹的口水流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周一低声道:“道友,何必如此?你我相识不到两日,你对我的为人一无所知,将元旦和清水观托付给我,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清虚子看向她,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听到你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
周一一脸懵,见清虚子伸手去摸元旦的手,起身,走到元旦身边,轻轻将小孩儿抱了起来,小孩儿似有所觉,砸吧了一下嘴,周一问:“道友,该把元旦放在哪个房间?”
清虚子伸手把小童嘴角的口水拭去,说:“放到我的房间吧,这些日子,他都跟我一同睡的。”
周一颔首,抱着元旦朝清虚子的房间走去,走出几步脚下顿了顿,扭头看清虚子,老人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这才大步往前。
进了房间,把元旦放在了清虚子的床上,脱了鞋,给他盖上被子,确认小孩儿又睡沉了,她才起身离开。
院子里,清虚子已经坐下了,周一走过去,想了想,转身进厨房舀了两碗热水,这才走到清虚子对面坐下,一碗水放在清虚子面前,说:“道友,你说的事情我不答应。”
清虚子咳嗽起来,喝了口水,缓下来才问:“为何?是嫌弃清水观破败,还是不愿养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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