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
“啊?”
段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卢意和方黛也俱是一怔,看向周长宇。
这位小侯爷行事……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正在几人发愣中,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且慢!”
众人齐齐回头,却见张维桢不知何时而来,胸腔微微起伏显然是小跑过来的。
额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抬手以袖轻擦过后,这才稍稍匀过气来。
“世子殿下。”
众人皆是行礼。
唯有周长宇,看见张维桢仿佛看见什么洪水猛兽,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挪着步子退向了角落。
“诸位不必多礼。”
张维桢依旧保持着克己复礼、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是眼神扫向角落的周长宇却多了一丝无奈和好笑,他带着熟稔亲昵的语气:“长宇。”
“桢……桢哥。”
周长宇挠了挠头,脸色挂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好巧啊。”
他这辈子最怕的两个人——他爹明昭侯、他哥张维桢。
二人幼时一同在宫中开蒙,又因着二人的母亲是手帕之交,两人这才结下了胜似亲兄弟的情谊。
但对于周长宇而言,张维桢这个哥哥更有着“噩梦”
般的可怖。
张维桢自小便是所有太傅口中“聪慧仁孝、举止有度”
的典范,一言一行都像是从《礼记》里拓下来的一般标准。
而周长宇,则是那个被用来反复对比的“顽劣”
、“跳脱”
、“需多加管束”
的反面教材。
更可怕的是,张维桢从不疾言厉色,他永远温温和和,却能在他闯祸后,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地把他批得哑口无言,让他反驳不得。
母亲每次训他,最后总要加上一句:“你看看维桢!
同是一处读书,怎么人家就……”
他此刻觉得后颈发凉,仿佛下一秒那些“克己复礼为仁”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的念叨就要铺天盖地而来。
可能这也是他为何这般厌恶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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