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第4页)
声音里带着惊惶与难以置信。
秦钦绝的目光,这才落在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段妈妈身上。
他仿佛没看见卢意和那两口刺眼的银箱,只是漫不经心,声音却冷了下来:
“段妈妈……可是觉得我秦钦绝护不住自己的人,还是觉得我缇骑卫,门槛太低了些?”
“不敢!
秦卫主恕罪!
老身绝无此意啊……”
段妈妈魂飞魄散,“娇娘…她说卫主早已厌弃……这才……”
话越到后面,声音便越低了下去。
秦钦绝还是从这只言片语得知,原是方黛本人出言二人决裂?
意识到这一点,秦钦绝气极反笑,他侧目扫过方黛:“哦?”
只见方黛垂着头,交叠在腹前的双手微微用力,泄露了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娇娘?”
秦钦绝见她不出声,尾音微扬,语气染上一丝危险。
张维桢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此前在秦钦绝养伤时,曾亲口问及他与娇娘的关系,得到的是斩钉截铁的否认。
此刻见秦钦绝这副明显带着被冒犯的怒意与占有欲的姿态,不由想起当时对话,心中生出一股被愚弄的不悦,更兼一丝为方黛不平的意气。
“秦卫主,”
张维桢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带上一丝讥诮,
“先前孤在贵府探病时,曾问及你与娇娘姑娘之事。
彼时,你可是言之凿凿,说‘只有公务往来,案子了结便桥归桥,路归路,何来赎身一说’。”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却隐含审视地看向秦钦绝:“如今亲见卫主这般……关切姿态,倒叫孤有些不解了。”
秦钦绝被张维桢当众点破前言,面色却未见丝毫慌乱。
“殿下明鉴。
臣当日对殿下所言,确系实情,不敢有半字虚言。”
随即,目光扫过方黛时,唇角微扬:“或许是娇娘误解了臣……”
“殿下!”
方黛猛地抬头,连忙出声制止秦钦绝即将脱口而出的事实——这一切都是自己自导自演。
却刚好撞进秦钦绝饶有趣味的眼神中,方黛咬了咬唇,这才发觉自己掉进了他的圈套。
——若是不想他说出真相,那么便由自己出言圆谎,断了张维桢的盘问。
她叹了口气,这势……还真不是那么好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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