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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架下阴凉浓密,偶有风过,宽大的叶子微微晃动,摇开成片的光斑。
那光斑一折一折透入了旁边的窗中,照亮百宝柜上的小木牌与黑白双色的阴阳碟。
最后,慢慢聚拢轻摇,漫过半开的锦盒,熨暖了里面一黑一白的细发。
再后来,那缕黑发也慢慢变白了,重新铰了缠了,混在一起分不清楚,就像顾惊寒和容斐这两个人——
他们一生都在一起,再不曾分别。
【终】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番外。
没写开头的时候就想好了结尾,但总还觉得缺憾qaq大概因为他们的故事我一点都不想讲完吧……
番外·前世遗梦
花朝月夜动春心,谁忍相思不相见。
顾惊寒过的第一个花朝节,是和容斐一起。
那是他奉师父之命下山的第二年,居住在奉阳国国主容斐的寝殿内,没有床榻,亦不需歇息,他只一条铺着白锦的软凳,盘膝坐在上面夜夜打坐,便是日复一日的寂寞修行。
但这修行很多时候都算不得真正寂寞,因为他身旁总有一只聒噪的麻雀。
这初春雪还未化尽的时候,麻雀便又靠过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卿日日修行,便不觉枯燥无味吗?寡人的折子文书都已批完了,又不耽误正事,出去看一眼,散散心,省得闷出病来。
若是担心寡人的安危,那爱卿……你允寡人同去可好?”
这人说话的腔调委实好听。
嗓音清润含着点磨砂般的轻哑,一字一句吐得如细小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进人耳里心里,想听不进去都难。
尤其在念“爱卿”
二字时,动听得近乎缠绵。
他还未听他喊过别的臣子下属这般称呼。
看在这磨耳的声调上,顾惊寒仿若霜雪凝结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他凤目微抬,浓密纤长的睫羽下泻出一丝透润寒凉的目光,轻轻一转,定在面前挤到他软凳上、嬉皮笑脸的容国主身上。
“国主真的想去?”
顾惊寒问。
容斐长眉微挑,一双桃花眼不笑自含情:“当然。
最好是爱卿陪寡人去。
不然寡人被山鬼狐精掳回去做了压寨相公可怎么好?”
顾惊寒盯着容国主那副浓丽的眉眼看了片刻,直看到容斐耳根到脖颈都火烧火燎的,才略一垂眸,淡声道:“既是如此,惊寒同去亦无不可。
但国主可知晓奉阳国花朝节的风俗?”
此言一出,容斐便觉眉心一跳,还不待想清,便听顾惊寒道:“奉阳花朝,赏花游水,郎情妾意,素来是奉阳民间的又一七夕日。
只有男女同行,或女子结群,惊寒还未见过男子结伴游花朝的。”
“陛下若真想去,不怕谏官撞柱吗?”
容斐一怔,神色阴晴不定。
瞧着他那只修长俊秀的手在膝盖上敲了几个来回,顾惊寒心里默数了十个数,一个九字还卡在心头时,手背上便传来一阵温凉的肌肤触感。
抬起眼,便见容斐按着他的手,全然没有半分一国之主的威仪气度,反倒很像个轻薄良家少男的纨绔子弟:“既然男男不行……那便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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