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扮丑孝上亲（第2页）

咣当……”

一阵阵响亮的清脆锣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宾客们纷纷转头望向大厅门口。

一个娇小的身形在响锣声中蹦蹦跳跳地进了霁月厅，她身上的衣服五颜六色不说，还被撕成一条一条的，破破烂烂，随风飘舞。

她的头发乱篷篷的，像杂草一样。

她的脸上涂了各色油彩，小脸像花猫似的，脏兮兮地看不出本来面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女孩子却随着锣声跳将起来。

她手里举着一只拨浪鼓，边跳边摇着鼓，朝着秦老夫人和左凝玉的方向高声道：“祖母，母亲，孩儿斑衣戏彩，逗高祖高堂一乐，谢高祖高堂养育之恩。”

论起这斑衣戏彩的典故，在场的士族夫人和贵女们多少也粗通文墨。

就算读书少的，也从戏文里略知一二。

春秋时期，楚国隐士为躲避世乱，在蒙山之南自耕自足。

隐士非常孝顺父母，想尽一切办法讨父母欢心。

隐士七十岁时，父母还双双健在，隐士就穿着五色彩衣，手持拨浪鼓，作孩童状戏耍，逗父母开心。

左凝玉看着女儿奇装异形的怪相，鼻子发酸。

这个女儿因自小身子弱，被她禁犯人似的禁在了家里。

整日里不是跟鱼说话就是跟花儿聊天，这般大了也没个三朋四友的，却生得如此贴心懂事。

无论士族大家还是平凡百姓，谁家女儿过生日不是父母操办，从父母那里得些平日里得不到的吃食衣衫或首饰。

再乖巧些的，也不过是向父母撒撒娇，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得父母开怀一笑。

左凝玉没料到慕玖禁养在家里，却得这般懂事聪慧，懂得彩衣作戏，感恩父母的。

虽然慕玖今日的这番举动与平日里的安静娴柔大相迥异，左凝玉还是感动莫名，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秦老夫人的脸却沉了下来。

这个玖姑娘仗着身子不好，娇养得不成体统。

为了她住得舒心，左凝玉竟然把秦老夫人的园子也割了一半儿过去。

说是院子小了怕玖姑娘闷在家里闷出病来，须得宽敞些。

这也就罢了，左凝玉对这个女儿，竟比儿子还娇惯。

家里但凡有了好东西，必先尽着她，她这个慕府里的老太君竟也被排在后面。

秦老夫人最心疼的二房庶女慕瑜兮更是一点好处也沾不上，每每委委屈屈地，娇柔可怜的紧。

吃穿用度上尽着慕玖也就罢了，礼仪教习上也是松散疏漏。

女儿家读书识字的，秦老夫人本也不在意，女子无才便是德嘛。

但只这教养礼仪及至女红针线上，左凝玉对慕玖也是丝毫没有要求。

慕玖自是拿不动针拈不动线的，年节里从未见过她给长辈送过啥针线活计。

这般娇养的女儿，果然在教养上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

这高朋满座贵女齐聚的场合，她竟然闹得如此张狂俗气。

说是感恩高祖高堂，其实叫哗众取宠更恰当点吧。

秦老夫人当即正色喝道：“玖儿，端王妃在此，不得无礼。”

慕玖仿佛刚看到端王妃，停下手里的拨浪鼓，屈身一礼道：“慕家玖儿，见过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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