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但凭母妃作主

端王妃已是面红耳赤，靠一点子王妃的架子撑着，嘴里只硬辩：“夫人说得也是，不过本王妃着实爱惜这瑜姑娘，瑜姑娘聪慧柔嘉，德行出众……”

她还想着有哪些溢美之词可以用在慕瑜兮身上，这时节哪管得了那么多，违心也罢，言不由衷也罢，只要说得通慕家嫁女，她就大功告成了。

“王妃何不问问瑜姐姐自己？”

一个声音清亮亮地响起。

是慕玖。

端王妃转头看时，果见慕玖端正坐着，眸色幽深如水，正定定地看着她。

端王妃心里一凛，这丫头年纪不大，眼睛却这般亮，似是看得她像是透明的人一般，什么龌龊都藏不住。

慕玖接着道：“王妃自是一番好意，可也要问问瑜姐姐自己的意思不是？若瑜姐姐不愿意，难道王妃要绑着她去吗？”

“要是瑜姐姐不肯，闹起来，大康和北番不是和亲，竟是立时要打仗了。”

慕玖说着，兀自咯咯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铃。

这丫头精明诡谲，小小的身子里倒像有一万个主意。

端王妃吸了口凉气。

这样看来，若当日认了她做义女，封了她为郡主，嫁了她给呼延赫，凭她的心眼子，那端王爷和北番王可能成得了一星半点儿事？

现下看来，当日她阴差阳错认下慕瑜兮，倒是弄拙成巧了，歪打正着了。

端王妃正要接着慕玖的话说，冷不防慕沛寒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倒在了端王妃的脚下：“王妃看重瑜儿，是瑜儿几世修来的福气，王妃作主，瑜儿再无不从的。”

安氏也爬过来跪下，叩头道：“多得王妃成全，民妇们心甘情愿，理当报国。”

这个恶俗妇人也会说理当报国。

她心里所想，无非是借了慕瑜兮的世子妃身份，捞钱财买官位，求取富贵罢了。

慕玖差点笑得喷出来，强压了回去，自己低头喝茶。

左凝玉本不想管二房的事。

那日慕瑜兮抢了慕玖做的点心送给端王妃，博端王妃好感，得端王妃认了义女，左凝玉就知她心思不简单。

后来端王爷又当着众臣之面求封，皇帝亲封了慕瑜兮咸安郡主，左凝玉便知端王府的意思。

只是这北番确实长年苦寒，族人多以牛肉羊肉、乳酪油茶为食，吃穿皆不习惯，左凝玉也是念着骨肉情分，不欲慕瑜兮去吃苦，才替她争辩一二。

既是二房如此上赶着，她还有何话说。

左凝玉当即收声，默然坐着，信手拈一个果子细瞧慢品，再不置一词。

慕玖看着二叔和婶母的丑态，知道事情已成一大半。

她用帕子捂着嘴，天真笑道：“二叔和婶母是瑜姐姐的父母，自然是做得瑜姐姐的主的。

不过，还是问过瑜姐姐的意思吧，到底是她要和亲不是？”

安氏很想说不用管慕瑜兮的意思，嫁就完了。

可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到底也要顾着些脸面。

慕沛寒却是挺直了背，朝端王妃道：“不必了，瑜儿是我生的，我自然能做主。

再说了，女孩子嫁人，哪个不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慕沛寒跪得离端王妃近了些，情急起来嘴里的唾沫险些喷到端王妃的裙子上。

端王妃嫌弃地拎起裙子，离他更远些，道：“慕二爷此话虽有理，可瑜姑娘毕竟人也在这里，没有个当她不在的道理。”

她朝向慕瑜兮，和气问道：“瑜姑娘，你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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