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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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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只是抬起头来气恼的看我一眼,仿佛我说着一句根本就无关紧要的话。

我捻灭了刚刚从她胸口腾起来的小火苗,她本来要乘着这簇小火苗的力量去征服那只大狗,可是这个狂野的欲望被我硬生生的掐断了,所以她对我充满了敌意。

“姮姮,你在做什么呢?”

那个店主总算出来了,他似乎很少管束他的小女儿,放任她驾驭自己漂泊无垠的欲望。

她是个野丫头,可以这么说,因为当他爸爸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以后,他对她呵斥一声,:“你怎么就不肯听话一点,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呢?”

姮姮就低下头来狠狠咬一口我抓她胳膊的手,我立刻松开了她。

她像只矫捷的兔子一样窜到楼梯上,在楼梯的栏杆旁边抓住一只白毛的小猫,她将它一把抓起来,拎着它的耳朵,猫发出尖锐而又胆怯的叫声。

她拎着它跑到了楼上去,然后轰隆一声,楼上的地板仿佛有一阵闷闷的雷滚过去,然后是小猫那撕裂般破碎的叫充斥了整间屋子。

男人摇摇头说:“我没法儿管教她,如果她妈妈在,她就不会这个样子。”

然后他领我去他的房间,我的手被姮姮咬伤,他给我擦了一些膏药,被姮姮咬过的地方炽烈的烫,他给我擦药膏的时候一直说着对不起,他的女儿总是让她头疼。

“姮姮的妈妈呢?”

我问。

他痉挛一下,将药膏放到一旁的抽屉上,朝我背过身去。

仿佛深思熟虑一个问题。

或者是我的问话太过唐突撞疼了他那段特意避退的情感纤维。

他终于冷冷的说下一句:“她死了。”

我一怔,他的一句简单的话却像一柄从黑夜的丛林中探出来的枪,我站在一片有月光层层叠叠洒下来的树林中,颤了一颤。

“她怎么会死呢,孩子还这么小?”

我问,问的有些傻乎乎的,我下意识的将手攥紧,我想我的问话仿佛一根细硬的刺插进了他的肉里,因为我看到他背对着我的时候还是明显一震,他抓住房间的把手,拉开了出去,他走到那个玻璃罩的小院子里,他的步伐迟重,面无表情。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高领,浅灰色,瘦瘦的身体套在里面空荡荡的,仿佛一根挂在连风都无暇顾及的经幡上的细竹竿。

他的确是太瘦了,眼窝似乎也更凹进去一些了,所以他看任何东西都无神?漫不经心一样。

他就站在那张大圆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一点一点建筑起来的小木屋。

我注意到木屋上又多了几根木条,它更完善了。

有一个愿望驱动着我,我想亲眼看着他用他细长的骨骼分明的手指将它慢慢搭建起来,我想看清楚每一个步骤,记住,那是一件多么奇妙的工程啊!

它曾经是我美仑美幻的梦境,可是它此时就这么真实的矗立在这里,仿佛被水冲上岸来的美丽的螺旋贝母,带给我这样大的惊喜。

他忽然说:“总有一天,我会把它建好的。”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异常神秘,他背后的故事宛若斑斓的孔雀屏一样缓缓展开,那些故事藏在它丰厚的长长羽毛中间,然后他拖着那条彩虹一样的尾巴掠过头顶,飞进更深的丛林里去了,我想循着那条划过视线里的光芒一路探寻进去。

他看到我那样充满好奇心的看着他,一笑,便说:“你知道吗?这个小木屋还需要建很长的时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它建好,常常不满意拆了再建,建了又拆,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它建得最漂亮,最牢固。”

我说:“你行的,你像一个了不起的工匠。”

他涩然的撇一撇嘴,“我只是个有些骄傲自大的摄影师,我背着我的相机跋山涉水,徒步旅行,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拍了许多许多照片,直到我遇上她,我就甘心停下来做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工匠。”

“那个她——”

我探触性的问:“那个她是谁呢?”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着该不该将这个“她”

的故事讲给我听,他将脸重新转了开去,然后那个关于她的事情就从他的嘴里像流水一样泄了出来。

他说她是一个住在阿尔卑斯山麓的一个简陋的小木屋中的女子,她是那个小木屋唯一的主人,有自己的马棚,羊圈和大片大片的种植园。

那是壮丽的阿尔卑斯山南(北)麓,迎着地中海(疑为大西洋)潮湿温润的风,呈带状分布有层次的树木和花草从山底一直延伸上去,阔叶林,针叶林,再到草原,天空那样旷蓝高远,大片晴好而丰沛的阳光仿佛密密匝匝的网一样张开了洒下来。

火车从稠密的杉树林和陡峭的石洞里穿过,烟囱里浓浓的烟雾向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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