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我跑过去,蹲下身抱它,惊悚的发现它的肚皮被划开了好大一条刀口,殷红的血汩汩的淌出来染红了它的雪白柔软的毛,温暖的血液流到我双手的手心里像沸腾的水一样滚烫。
小白狐的嘴巴微微张开着,那塞在它嘴里的食物带着蓝盈盈的色泽。
“它死了——”
我喃喃的说。
“是你杀死了它!”
她吼。
我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么多的人都来了,包括圣女,这就像预谋好了一样,他们全体带着责备和憎恨的眼神看着我。
是的,他们又一致认为我是一个妖女,是我搅乱了王宫里面的安宁。
“我没有杀死它。”
我徒劳的为自己辩解,并看着姮姮,我想从她那里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她却不顾我困惑怨怼的目光,径直跑到小白狐死的地方的枯草丛中找出一把刀来,那把刀还染着触目惊心的血液。
姮姮从草丛中跳出来,举着那把刀子向大家宣布,她说:“我就是看到她用这把刀杀死了白白的。”
我的瑞士军刀,我已经有很久没有碰过它了,若不是姮姮此时将它拿出来我都快要忘记它的存在了。
首领眼中的愤怒,圣女眼中的伤痛,族人眼中的憎恶,这一切都汇聚成一条浩浩汤汤的洪流向我席卷过来。
而姮姮得逞的笑容只在一眨眼间。
终于有族人站出来说:“王,你不能再被这个妖女蛊惑了,你应该听我们全村人的劝,将她抓起来。”
他只犹豫了半晌,这一次他再没有为我说话,他上前来抱走我手中鲜血淋漓的小白狐,向后退去。
他摇着头说:“碧落,原来你这样狠心!
来人,将她绑起来丢进地牢。”
他一挥手臂,把头扭开去不再看我,我立刻就被套上了绳索,捆绑得紧紧的。
“姮姮,这就是你喜欢的么?”
在我被关进了地牢之后,我趴在地牢的门上朝外喊,她就站在地牢入口处的那一簇白光下面。
“我只要哥哥开心起来,别的,我什么也不管!”
她说。
在地牢的几日恐怕是我一生之中遭受的最痛苦无助的几日,地牢里面阴冷潮湿,几乎见不到光,墙壁上面爬满青苔,还有水源源不断的渗出来,在脚下不断的汇聚,涨高,直到我的脚慢慢的没入这些刺骨的寒冷中。
而以前因为畏惧首领的夫人屡屡来到地牢向我发泄不平,她私下用刑的手段之高明是我所不能想象的,用绣花针刺进我的指甲缝里,用不知名的脚夹夹裂我的脚趾,甚至放蛇和蝎子进来将我逼到墙角,那些长着花斑的湿漉漉的蛇吐着芯子向我游来,碰到了脚,然后是膝盖,我在那一瞬间吓晕过去。
最后被冰水泼醒,我就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被冷落的怨妇,她终于拧开了她压抑已久的仇恨,向我一点不漏的泼过来。
自从首领纳我为妃以后,在这个宫里,就缔结了更多的仇怨,而她就是这样一些仇怨的始作俑者。
事实上,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这个美丽的村子里,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残忍的刑法和恶毒的心肠,就仿佛一个漂亮的果子终有脓水破出来。
她扬起她的马鞭,狠狠的挥在我的身上,我依然被绳索捆绑着丢在角落里,对她泄愤的殴打毫不躲闪,即便想躲闪也是徒劳。
她一面挥鞭子一面喊着:“终于,终于也让你尝尝这苦头了,你秽乱宫廷,迷惑王,你这个死妖女,早该挖了你的眼睛,掏去你的心肺,丢到山里喂狼去!”
她说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忽然丢了鞭子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墙壁上撞去。
我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来,无力的蜷缩在那里,在散乱的头发后面冲她笑一笑。
“你笑什么?”
“笑你竟是这样可怜!”
说完,我继续笑,虽然这笑是这样薄弱。
“你还笑?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从你进了宫,王就再没有理睬过我,是你毁了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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