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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果然是善听的人,不时应上一句:“哦……真是。”
“还有这样事?”
“后来呢?”
傅清溪说说停停,停停说说,说完了一阵,还真觉着心里清明了一些似的,正待感谢老伯,忽听得一个人声道:“上回那书,你可看过了?”
老伯面上露出笑意来,给傅清溪比划:“这是刚醒!”
傅清溪只觉得一激灵,好似对着严师问对,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垂首道:“晚辈抄录了上册,晚辈愚鲁,虽抄录了全书也未记得几句,下册……尚未开始看。”
那老先生冷哼一声道:“看懂一句就将之实行起来,才是最要紧之事,难道还指望着看懂了全部再去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傅清溪不敢言语,老先生忽然又问道:“五大书院各自昌盛数百年,哪家为高?哪家略差?”
傅清溪脸红了:“晚辈对五大书院只知其名,家中有表兄姊经春考进了天峦书院同天香书院,只知道其中学习考核甚为严厉,便是这句也只是听兄姊言语,晚辈自己对五大书院可谓……一无所知……”
老先生又问:“也罢,恐怕你这等资质,也没敢把主意打到这几个书院上。
我再问你,我朝立国千年,世事流变,如今的国朝局势,你又有何看法?”
傅清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晚辈……晚辈不懂局势,亦不通史事,不曾、不曾有何看法。”
老先生几乎要笑出声来了,他道:“‘不知局势亦不通史事’?难道你们不学古仪、上典?便是不学的,你难道不曾看过书?”
傅清溪垂头道:“晚辈所读女学乃家中牵头联府所办,老先生所言古仪、上典之课亦有,只如今还未到分科讲解时候,说的还都是上古传说。
且、且晚辈……晚辈主要学的数术,于这些上头所知极少,不敢妄言。”
傅清溪说完这话,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跑到这样人物跟前说什么难学易学的事儿。
最好现在来个什么变戏法的,把自己一下子变没了才好。
如今唯一可庆幸者,便是那老者未曾露面,要不然想象一下那场景,真是连喘气都不敢了。
那老伯却面现笑意,还冲傅清溪点头。
傅清溪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既不敢再多话,也不敢就此辞去,立在那里跟根蜡烛一样,浑身透着没滋没味。
哪知道那老先生却又开口说话了,他道:“为学,先要有志,再要有法。
你连志都无,别说还学得不得法,便是得法,那法好比是对的路,只是你拉车的马都没有,再对的路又有何用?”
傅清溪朝声音方向深深行了一礼道:“还请老先生赐教。”
那老者道:“赐教不赐教的,也不敢当。
这话儿能想明白就想明白,想不明白说再多也无用。”
似是略思索了一瞬,才接着道,“你只问问你自己,活在这世上,时至今日,你有什么?你要什么?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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