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埋伏(第2页)
夏代的所谓“覃怀地”
,其实是北包野王而南容温县,一凭山、一据河,两相呼应,才得地利。
如今既然温县已为晋人所有,那么野王就如同被扒了外垣一般,敌人可以直接踹门踏户了。
<br><br>只是也正因为如此,故而经过历代修缮,野王城是颇为雄峻、牢固的,加上赵固经营既久,晋师想要一鼓而下,也非易事——况且还有州县的桃豹为其应援。
于是祖逖一方面使李矩立营城西,以防桃豹,一方面砍木伐林,打造攻城器械,同时召来部将上官巳,问他“赵固乃可说而降否?”
<br><br>上官巳本是长沙王司马乂属将,司马乂为张方所杀后,他响应东海王司马越的号召,起兵讨伐叛贼司马颖,遂入洛阳。
司马越出镇于项,并没有带着上官巳,他仍旧驻守在洛阳周边地区,等到“永嘉之乱”
,洛阳城破,怀帝被掳,他就率残兵在河南、河内地等打起了游击。
<br><br>当时这一片区域内的半独立势力,除上官巳外,还有李矩、郭默、魏浚与其侄魏该,以及赵固。
因为朝廷整个儿让人端了,在河阴的司徒傅祗和在阳城的荀藩、荀组兄弟又无驭人之才,导致诸将无统属,所以在跟胡人打的同时,往往还自相攻伐,抢夺地盘、粮草。
上官巳因此,是曾经跟赵固打过颇长时间交道的,祖逖乃先征询了李矩的意见后,又再探问上官巳。
<br><br>上官巳回答说“赵固首鼠之辈,又无深谋,今见我晋势大,多半肯降。
然若桃豹先已称上党军不日将至,彼或犹疑,不易说也。”
<br><br>祖逖道“若能说服赵固来降,河内之地,可传檄而定,即羯奴大发兵来,我亦不惧。”
然后对上官巳分析局势,说兖、豫之兵将陆续抵达京畿,我若是会合了一起渡河,可得四五万众,但恐粮运艰难,而且一战就把河南地区给掏空了,所以才先将此两万军来。
若能用这两万人马就平定河内,所得既多,对国家的损害、财政的压力也小,乃是上策。
<br><br>所以——“卿可敢入城说赵固来降否?”
<br><br>上官巳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明公有命,巳岂敢不遵?但恐赵固反复小人,阴狠狡诈,一旦害我,则我妻小俱在洛阳,还望明公看护……”
<br><br>祖逖说你放心吧,你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妻儿肯定朝廷给养了。
<br><br>上官巳拱手而别,直至城下,唤赵固相见。
等候多时,城上终于缀下一个竹筐来,把上官巳接了进去。
<br><br>祖逖一方面继续打造攻城器械,一方面静等城中消息。
可是直到第二天,才终于又有竹筐放下,但其中无人,只是滚出来一颗血肉模糊的首级……<br><br>诸将皆怒,纷纷请战,要求攻破野王,乱刃砍死赵固。
祖逖也不禁黯然抹泪,但随即就制止诸将说“赵固若早怀死战意,不必等待一宿,才害上官将军——此必蘷安已入其境也!”
<br><br>哪怕蘷安还得有个三五天才到,赵固都绝对没有这个胆量!
<br><br>于是命众将暂驻不动,再等一日,然后才挥师攻城。
果然正在晋军填平了壕沟,直迫羊马垣前之时,突然有无数羯军自沁水下游涉渡而来,从侧面攻打晋军,同时州县的桃豹也开城杀出。
<br><br>晋军自城下狼狈而退,羯军紧追不舍,直入晋营。
但随即一声鼓响,伏兵四出,将来犯羯军团团包围起来。
祖逖亲自提矛上马,冲杀在前,手刃十数敌兵,羯众就此大乱。
<br><br>果然不出李矩、祖逖所料,蘷安早就驻军在上党郡南的高都县,专等河内消息。
当听说晋人大发援军的情报后,他便挥师穿出太行陉,潜至沁水以北,并且传信给赵固、桃豹,约期共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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