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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挽,麻利的收拾着残羹剩饭,此处虽说是个过往旅人的歇脚亭,却仍有一些食客常来关顾。
老板娘嗓门不大,与几位熟悉的客人寒暄几句,上上下下的忙碌着。
那老板却并不满意,许是喝醉了。
便与这桌江湖汉子嚷嚷开了,嘴里直说浑话,大声与他们抱怨自己这老婆手也太粗糙,腰粗的像水桶,实在是没有趣味。
这桌汉子便肆无忌惮的大笑开了,揶揄这老板晚上怕是要被婆娘泰山压顶。
目光便好不掩饰的上下打量起了老板娘,嘴中一边啧啧啧,一边不住摇头。
那老板说起这个,更显委屈,只大声道等着这店子再赚些钱,要买个腰细声嗲的小妾来。
汉子们大笑,说你这等年纪,还想着胡来。
老板大着舌头,醉醺醺的说:“男人嘛!
男人嘛!”
……似是当老板娘不在此处一般,丝毫不见尊重。
这勤劳的老板娘,却丝毫不见泼辣。
她只是快把头低到衣服领子里,盯着自己的手看。
这一双糙手也是从少女的十指纤纤变的,换来的钱却全供了丈夫喝酒玩乐,而后再喝醉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出言侮辱她。
可是那些屈辱的感觉,被娘家一遍又一遍的用“男人嘛,这样都正常的,你该多多包容他”
给打发回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连她自己也麻木了,只想着下辈子可千万别在投胎成女人了。
而这些平日里叫她婶子长、婶子短的相熟食客们,自然也眼观鼻、鼻观心,不为别人的家务事操心。
可总有些傻子要自找麻烦的。
忽然,一个少年冷冷的说:“你若再放屁,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转冷!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连老板娘的背都僵直起来,她开酒馆二十多年,从未听到过杀气这样强盛的话!
这少年坐在角落里,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一双眼睛却锐利的惊人,桌上放着一柄奇异的、简陋的剑——或许说剑都高估那玩意了,那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孩子随意拼凑起来的玩具。
这少年正是阿飞。
辞别西门之后,三人就继续出发。
在萍水镇时,他们曾去衙门了解王植一行人死亡的事情,这一趟乃是赶着急镖来的,可是遍地尸首中,却并没有找到那镖。
陆小凤便猜测这镖或许与此事有关,于是便提议来一趟京师。
姜艾自然是没意见的,阿飞无依无靠,自是去哪里都可。
于是三人便一同来京师了。
今夜天色已晚,便要宿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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