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极夜融雪

东经127°，东境防线炊事班遗址，零下58℃。

林野的战术靴碾碎地面的冰晶，幽蓝的碎光中，他看见墙面上还挂着半块冻硬的馒头——那是三天前炊事班老王抱怨「盐放少了」的早餐。

极光在窗外疯狂翻涌，带着北极星骸裂隙喷发的霜裔冰晶，如一场死亡的降雪。

「上尉！

前方发现异动！

」新兵小李的声音带着颤音，刺刀在步枪上碰出脆响。

林野举起战术目镜，目镜里的炊事班灶台后，有个身影正在机械地搅动铁锅。

那人穿着炊事兵的棉大衣，后颈蔓延着狼形霜花，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蓝色的脚印。

「老王？」林野压低声音，按住小李的枪口，「是老王吗？」

霜裔化的炊事兵缓缓转身，铁锅在他手中晃出刺耳的声响，嘴里重复着单调的音节：「开饭......开饭......」

林野瞳孔骤缩。

老王的瞳孔泛着与北陆「冰原狼」无人机相同的幽蓝光泽，皮肤表面的霜花形成狼首图腾，而他腰间的钥匙串上，还挂着女儿寄来的平安符。

「上尉，他已经不是人了！

」小李扣动扳机，却被林野一巴掌打开。

「他是炊事班三级军士长王建军，」林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他女儿昨天刚考上大学，他还说要攒钱给女儿买新手机......」

话音未落，老王突然暴起，滚烫的铁锅砸向最近的士兵。

林野眼疾手快，用刺刀挑飞铁锅，却看见老王的指甲已变成锋利的冰锥，正刺向通讯兵小周的咽喉。

「砰！

」

枪声在炊事班回荡。

林野的枪口还在冒烟，老王的身体重重摔倒，平安符从他指间滑落，露出里面夹着的全家福——照片上的老王笑得憨厚，女儿搂着他的脖子，背景是东境防线的雪景。

「对不起。

」林野单膝跪地，为老王合上双眼。

他掌心的雷纹第一次染上战友的血，那抹红色在幽蓝的霜花中格外刺目。

新兵们沉默着敬礼，小李的脸颊上挂着泪珠，不知道是为老王，还是为自己差点失控的恐惧。

极夜更深了，极光中飘落的冰晶越来越密集。

林野率领巡逻队撤回防线，却在途中遇见更多霜裔化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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