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棘手

“嗯，事情很顺利，正常流程要一段时间。”

“不过，这次是特事特办，我们也享受了一路绿灯的待遇。”

“应该有一周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王洛宾想了想，这才说道。

“那太好了，真是帮大忙了。”

总算是有一件能让林凡舒心的事了。

“我们待会吃完早饭还得去县政府一趟，这几天都有的忙了。”

王洛宾接着说道。

“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随叫随到。”

林凡说道。

“嗯，药厂这边没什么情况吧？”

王洛宾随口问道。

“昨晚倒是有人夜色沉得像墨汁泼在宣纸上，府苑东居别墅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了，只余常永德书房里一盏铜底青瓷台灯还亮着，昏黄光晕浮在檀香袅袅的空气里，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轮廓硬如刀刻。

刘开成垂手立在门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涂弘毅则站在他斜后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细小的线头——那是下午跟踪马宏伟时，在茶厂废弃仓库铁门框上蹭破的。

三人谁也没敢抬头直视常永德的眼睛。

“砸东西？”

常永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缓缓刮过骨头，“砸了几件？”

刘开成喉结滚动了一下：“两把紫砂壶，一只青花釉里红梅瓶，还有……一张红木茶几。”

“嗯。”

常永德点点头，指尖在黄花梨书案边缘轻轻叩了三下，“紫砂壶是去年西山窑主亲手做的，梅瓶是民国仿官窑，茶几倒是新打的，不过用的是整块金丝楠阴沉料。”

他顿了顿，嘴角微扯，“马宏伟这火气，烧得还挺有品位。”

王兴发干笑一声：“常总见多识广，连他砸个家具都品得出门道。”

“不是我品得出，”

常永德抬眼扫过来，目光如针尖刺进王兴发眼皮底下，“是你没告诉我，他随身带的那把‘云水纹’紫砂壶，是苏家老太爷八十大寿时亲自赐的——壶底有苏老亲题的‘清风徐来’四字小楷。”

王兴发脸色瞬间一白，额角沁出细汗。

涂弘毅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刘开成腿肚子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常永德却没再追究，反而往后靠进真皮椅背，双手交叉搁在小腹上，闭目养神似的缓声道：“苏婉儿前脚离开开明县，马宏伟后脚就挨了打，壶碎了，人蔫了，网上的水军撤得比退潮还快——你们说，林凡是怎么知道苏家老太爷送过壶的？又怎么知道，马宏伟最怕的不是丢钱，是丢苏家的脸？”

空气凝滞了三秒。

王兴发嘴唇发干：“这……林凡不可能知道苏老题字的事，整个燕京圈子里，见过那把壶的人不超过五个。”

“所以啊，”

常永德缓缓睁开眼，眸底幽深不见底，“他不是靠‘知道’，他是靠‘赌’。”

他屈指一弹，桌上一张薄薄的a4纸飘起半寸，又落下：“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马宏伟在乐非酒店三楼307房间摔碎第一只紫砂壶；三点四十二分，他拨通苏家老宅座机，通话时长五十一秒；四点零三分，他让司机连夜开车回燕京，自己却留在酒店没走——说明什么？”

刘开成咽了口唾沫：“说明……他不敢回去。”

“对。”

常永德冷笑，“苏家不发话，他连门都不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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