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柴房(第4页)
喉咙里的灼烧感虽然被之前那几瓢水缓解过,但此刻又开始死灰复燃。
胃里空荡荡的绞痛,让他浑身发冷。
不行!
不能放弃!
必须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微弱却顽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艰难地检查自身状况。
左臂依旧麻木,但似乎手指能轻微动一下了?右腿的剧痛依旧,但涂抹了草药、又被水冲洗过的伤口,似乎没有感染发炎的迹象?身体深处那点微弱的、源自血脉的恢复力,似乎在顽强的运转,强行吊着他这口气。
草药!
他猛地想起怀里还藏着剩下的草药!
之前被拖行时太混乱,竟然没被搜走!
他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从怀里掏出那几株墨绿色的锯齿叶和暗红色的根茎。
草药被压得有些变形,但大部分还算完整,散发着浓烈的苦涩气息。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可是…水呢?没有水!
怎么用?难道还要靠唾液?那种痛苦…
想起之前生嚼药叶和用唾液制药糊带来的非人痛苦,苏妄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现在,别无选择!
他咬紧牙关,抠下几片锯齿叶和一小段根茎,放在相对干净的手心。
然后,如同昨夜一样,开始艰难地、一遍遍地舔舐自己干裂的嘴唇和口腔内壁,刺激着早已干涸的唾液腺。
过程缓慢而痛苦。
口腔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次舔舐都带着撕裂的疼,只能勉强聚集起一点点粘稠的、带着血腥味的唾液。
他将这一点点宝贵的唾液小心地浸润在掌心的草药碎屑上。
唾液太少,根本无法完全浸透,只能勉强将它们濡湿成一小团深绿色的、散发着刺鼻苦涩的糊状物。
看着这团卖相糟糕的药糊,苏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颤抖着,用右手手指挖起一小坨,朝着左臂一处肿胀疼痛的关节处抹去——那里在拖行中受到了撞击。
“嘶——!”
比之前更强烈的、如同烧红烙铁烙印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
他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额头青筋暴跳!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涌出!
这没有水稀释、纯粹依靠唾液浸润的药糊,药性似乎更加霸道猛烈!
带来的痛苦也成倍增加!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地面,指缝里塞满了木屑和灰尘。
强行对抗着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将药糊一点点涂抹在左臂关节和右腿几处肿胀最厉害的地方。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经历一次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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