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汉纪三十九 汉孝和皇帝上(第2页)
乐恢上疏说:“陛下年纪轻轻,继承大业,各位舅舅不应该干预王室政事,以免向天下人显示出私心。
现在合适的做法是,对上您应该以天下割舍私情,对下各位舅舅应该以谦逊态度自行引退,这样四位舅舅可以长久保住爵位和封土的荣耀,皇太后也永远不会有愧对宗庙的忧虑,这实在是上策。”
奏疏呈上后,皇帝没有理会。
乐恢称病请求退休,回到长陵;窦宪暗示州郡官员,逼迫乐恢服药自杀。
于是朝廷大臣们十分恐惧,都顺着窦宪的意思办事,没人敢违抗。
袁安因为天子年幼,外戚专权,每次朝会进见皇帝以及和公卿谈论国家大事,没有一次不暗自落泪;从天子到大臣,都依赖他。
冬天,十月癸未日,皇帝前往长安,下诏寻找萧何、曹参的近亲中适合做继承人的,延续他们的封邑。
皇帝下诏让窦宪到长安与自己会合。
窦宪到后,尚书以下的官员商议要向他下拜,伏地称他万岁,尚书韩棱神色严肃地说:“与上级交往不能谄媚,与下级交往不能轻慢;按照礼仪,没有臣子称万岁的制度!”
商议的人都感到惭愧,不再提这件事。
尚书左丞王龙私下给窦宪上奏记,献上牛肉和酒,韩棱上奏检举王龙,王龙被判服四年苦役。
龟兹、姑墨、温宿等国纷纷投降。
十二月,重新设置西域都护、骑都尉、戊己校尉等官职。
任命班超为西域都护,徐干为长史。
封龟兹国入侍的王子白霸为龟兹王,派司马姚光护送他回国。
班超和姚光一起胁迫龟兹国,废掉原来的国王尤利多,拥立白霸,让姚光带着尤利多回到京城。
班超驻扎在龟兹的它乾城,徐干屯驻在疏勒,只有焉耆、危须、尉犁因为以前杀害过西域都护,还怀有二心,其余的地方都平定了。
庚辰日,皇帝从长安回到京城。
当初,北单于逃亡后,他的弟弟右谷蠡王于除鞬自立为单于,率领几千人驻扎在蒲类海,派使者到边塞表示归降。
窦宪请求朝廷派使者封于除鞬为单于,设置中郎将进行监护,就像对待南单于的旧例一样。
这件事交给公卿们商议,宋由等人认为可以答应;袁安、任隗上奏认为:“光武帝招抚南匈奴,并不是说可以让他们永远安稳地住在内地,只是出于当时的权宜之计,是为了抵御北匈奴。
现在北方沙漠已经平定,应该让南单于返回北方王庭,统领归降的部众,没有理由再封于除鞬为单于,增加国家的开支。”
奏疏呈上后,没有及时做出决定。
袁安担心窦宪的计策会被施行,就单独呈上密封奏疏说:“南单于屯的父亲率领部众归向汉朝,蒙受汉朝恩典四十多年,历经三位皇帝积累的成果留给陛下,陛下应该好好遵循先人的志向,成就这份功业。
何况屯最先提出消灭北匈奴的大计,几乎把北匈奴消灭殆尽,现在却放弃这个计划,去扶持新投降的人;为了一时的打算,违背三代的规划,对长期养护的南单于失信,却去扶持无功之人。
《论语》说:‘说话忠诚守信,行为忠厚恭敬,即使在蛮夷之地也能行得通。
’现在如果对屯失信,那么众多蛮夷就不敢再坚守誓言了。
另外,乌桓、鲜卑刚刚杀了北单于,人之常情,都害怕仇人,现在拥立北单于的弟弟,那乌桓、鲜卑就会心怀怨恨。
而且按照汉朝旧例,供给南单于,每年费用达到一亿零九十多万,供给西域每年七千四百八十万;现在北匈奴王庭距离更远,费用超过双倍,这是耗尽天下财富,并非建立良策的关键所在。”
皇帝下诏让大家讨论袁安的奏疏,袁安又和窦宪相互辩驳。
窦宪为人阴险急躁,固执己见,言辞骄横,甚至诋毁袁安,拿光武帝诛杀韩歆、戴涉的旧事来说事,袁安始终不为所动;然而皇帝最终还是听从了窦宪的计策。
评论
永元二年至三年的史事,呈现了东汉在军事扩张与政治腐败并行中的复杂面貌,既有关乎边疆格局的重大突破,也有外戚专权引发的制度危机,其中的历史张力引人深思。
边疆博弈的“刚柔之道”
:从窦宪拓土到班超守边
这一时期的边疆成就呈现鲜明对比:窦宪以武力持续打击北匈奴,甚至深入金微山(今阿尔泰山),创下“汉师未尝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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