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陪你走大路
邢成义帮着王红梅收拾包间时,竟半点不像常年守在后厨的人。
擦桌时抹布沿着桌沿绕得利落,摆盘的骨碟间距分得匀匀当当,连椅套边角的褶皱都顺手捋得平平整整。
王红梅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愣住了——他撤换餐具时手腕轻转,避免磕碰出声响;收台布时顺势往中间一拢,碎渣半点没洒出来,那股子细致周全的劲儿,比店里练了半年的服务员还透着股熟稔。
“你这手艺可以啊!”
王红梅忍不住打趣。
邢成义手里正把玻璃杯倒扣在沥水架上,闻言笑了笑:“去年基地培训,前厅后厨的活儿一勺烩地学,那会儿光练摆台就练到手腕酸,没想到现在倒用上了。”
说话间,他已把包间收拾得窗明几净,连墙角的垃圾桶都擦了遍边缘,王红梅看着,心里暗暗佩服:这哪是后厨师傅,分明是个全能手。
晚班的最后一点收尾声响在包间里消散时,邢成义拎起王红梅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指尖刚触到毛线,就被她笑着拍开:“我自己来,你那手上还沾着擦桌子的消毒水味儿呢。”
他也不恼,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把围巾在颈间绕两圈,末了伸手替她把垂在胸前的流苏掖进外套里,“风大,别让脖子灌了凉气。”
两人并肩走出公司大门时,晚风正卷着胡同里的碎叶打旋。
王红梅下意识往邢成义身边靠了靠,他立刻放慢脚步,胳膊肘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胳膊,像在掂量着什么分寸。
刚拐过食府那盏挂了三年的红灯笼,王红梅忽然“呀”
了一声,指着墙根下:“你看那猫!”
昏黄的路灯底下,一只三花猫正蹲在垃圾桶旁,前爪扒着个啃剩的鱼骨头,听见脚步声,耳朵“唰”
地竖起来,绿莹莹的眼睛瞪得溜圆。
邢成义伸手把王红梅往身后拦了拦,自己却慢慢蹲下去,学了声猫叫——那调子拐得古怪,倒像是揉面时面团没揉匀的滞涩。
三花猫愣了愣,非但没跑,反倒歪着头朝他迈了两步,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你还会这个?”
王红梅笑得肩膀直颤,“以前在老家怎么没见你,跟这样的的狸花猫搭过话?”
邢成义挠挠头,指尖沾了点墙根的灰:“那会儿光顾着跟你玩耍了了,哪有空理猫。”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是下午烤坏了形状的小桃酥,捏碎了往地上撒。
三花猫警惕地嗅了嗅,叼起一块就蹿到墙头上,蹲在砖缝里吧唧吧唧嚼,尾巴扫得墙头的枯草沙沙响。
往前走时,王红梅总觉得脚边有东西蹭过,低头一看,那三花猫竟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个揣着秘密的小尾巴。
邢成义见她老回头,索性牵起她的手:“别瞅了,再走两步到路口,它该怕人了。”
他的手心比白天在灶台前暖了些,指缝里还嵌着点没洗干净的面粉,蹭得她掌心痒痒的,像撒了层细糖。
路口的修鞋摊还没收,老李头正借着路灯的光钉鞋跟,锤子敲在钉子上的“叮当”
声,在空荡的胡同里传得老远。
王红梅瞥见摊上摆着双红绣鞋,鞋头绣着并蒂莲,针脚密得像她捏酥皮时的褶子。
“那鞋可有些年头了。”
老李头见她盯着看,笑着搭话,“前儿个胡同里张大妈拿来修的,说是当年结婚穿的,鞋底都磨穿了三层,非要补好了给孙女当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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