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种星的日子
安安的指尖捏着颗芝麻,在妹妹手心里轻轻摆:“一颗是太奶奶,两颗是外婆……”
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是今早给藤蔓搭架时蹭的,阳光顺着她的指缝淌下来,在妹妹的手背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像太奶奶窗台上的花盆里漏下的星。
妹妹的小手在空气中数着,数到第五颗时突然拍手:“这是我们的星!”
她的声音混着樟木的香气漫过来,像太奶奶的话借她们的口,在时光里反复叮咛。
母亲端着太奶奶的粗瓷盆走进来,盆里盛着新收的小米。
“该给星光通道铺点暖了。”
她的银镯子蹭过樟木箱,带起的气流让箱底的老花镜轻轻颤动,镜片反射的阳光在藤蔓架上跳成碎星,像外婆读报时,总爱圈出的那些带光的字。
安安往盆里撒了把芝麻,“让星也跟着暖”
;妹妹丢进颗绿豆,“让绿也铺道”
。
母亲笑着往盆里掺了勺老面浆,“甜的通道才通得远”
。
箱角的练习册被风吹到母亲的《算术》课本上,1983年的“进位题”
旁,母亲少女时写的“要踏实”
三个字,被安安画成了梯子的形状,梯级上的空白处,妹妹用彩笔点了许多金点,说“这是太奶奶的星脚印”
。
四代人的笔迹在纸页上重叠,像藤蔓架上的通道,老的稳、新的轻,在时光里承接着待发的光。
午饭时,朵朵把新蒸的小米糕放在樟木箱盖的“平安”
二字上。
糕的热气在字上凝成水珠,顺着木纹往下淌,在藤蔓架的根部积成小小的金溪——那是小米的金黄染的,像太奶奶的手在给通道铺金沙。
安安和妹妹举着银簪在糕上戳出小孔,“给太奶奶的心留个透气的窗”
。
母亲往孔里塞了颗葵花籽,“圆的窗才照得广”
。
银簪尖穿过糕面的轻响,和太奶奶碾小米时,石碾转的吱呀声重叠,像段踏实的调子,在时光里反复吟唱。
午后翻晒太奶奶的蓝布围裙时,从口袋里抖出张泛黄的粮票。
1973年的“半斤小米”
旁,太奶奶写的“要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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