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根的味道
那天的米糕,林砚特意多加了些桂花。
视频里,姑娘咬了一口,忽然捂住嘴哭了:“和奶奶临终前描述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说这是‘根’的味道,尝着就不会慌。”
林砚望着屏幕里模糊的泪眼,忽然想起阿婆临终前的模样。
老人躺在藤椅上,手里攥着块米糕,含糊地说:“桂花要等霜降后摘,草木灰要烧透七日,这样的甜才够沉,能压得住岁月的慌。”
当时不懂,为何阿婆对块米糕如此执念,此刻听着姑娘的哭声,忽然懂了——那不是普通的甜,是把故乡的阳光、泥土、草木香,都揉进了时光里,等着漂泊的人回头时,能咬到一口稳稳的暖。
雨水那天,姑娘寄来了个包裹。
里面是件蓝布旗袍,领口绣着株桂花,针脚细细的,像怕惊动了花魂。
“这是我按奶奶的描述做的,”
附信里说,“她总说年轻时有件这样的旗袍,染布的阿婆在领口绣了桂花,说‘走到哪,香到哪,根就扎到哪’。”
林砚把旗袍铺在晾布架上,阳光穿过布纹,桂花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像谁在跳慢舞。
听障学徒忽然指着旗袍的盘扣,那是用蓝布和雪青布缠成的“同心结”
,正是他教孩子们编的样式。
“他说这是奶奶在谢你。”
阿果翻译道,男孩忽然拿起块米糕,往旗袍的领口蹭了蹭,桂花的甜混着布的清香,像把念想酿成了酒。
惊蛰那天,福利院的孩子们来学做米糕。
有个男孩总把桂花撒得太多,米糕蒸出来黑乎乎的,像块烧焦的炭。
“我想让它香一点,”
男孩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我妈妈走时,身上就有桂花的香。”
林砚取来块新米糕,让男孩蘸着桂花蜜吃:“你看,甜味还在呢。”
她指着窗外的蓝靛田,“就像你妈妈的念想,藏在花香里,藏在米糕里,藏在你现在尝到的每口甜里。”
男孩咬着米糕,忽然指着蒸笼笑了:“你看!
蒸汽像妈妈的头发!”
春分的集市上,“蓝蝴蝶”
甜品店推出了“根味米糕”
。
淡蓝色的糕体里嵌着桂花,表面印着蓝靛花纹,甜里带着草木的清苦。
“有个老人吃着吃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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