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暖阳漫过岁月河(第2页)
大寒前夜,下起了当年那场洪水以来最大的雪。
他们围在炭盆边,听陈爷爷讲年轻时画素描的故事。
“总在速写本里留最后一页,”
他翻到最近的一页,画着沈曼在窗边缝衣服的背影,“想着等你来了,画满我们的往后。”
沈曼从针线篮里拿出块红布,正在绣一对依偎的银杏叶:“我也留着最后一块布,想绣成我们的样子。”
雪停后,院子里的银杏枝被雪压得低垂。
林深和陈念扫出条通往巷口的路,陈爷爷扶着沈曼站在门口看雪。
红裙子的一角从厚棉袄里露出来,在白雪里像朵倔强的花。
“当年总梦见这样的场景,”
沈曼呵出一团白气,“你站在雪地里等我,手里捧着热乎的烤红薯。”
陈爷爷转身回屋,很快端来两个烤红薯,焦香的热气里,他轻声说:“现在不光有烤红薯,还有我。”
立春前的最后一个集日,他们去了城郊的年货市场。
陈爷爷给沈曼买了支红绒花,别在她的白发上;沈曼给陈爷爷挑了顶新棉帽,衬得他气色红润。
路过卖年画的摊位时,沈曼指着一幅“银杏双寿”
图笑:“买这个吧,像我们。”
画里的银杏树下,两位老人并肩而坐,膝下围着满堂儿孙,正是他们此刻的光景。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曼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新做的银杏叶胸针,背面刻着“安”
字。
“给你的新年礼物,”
她把胸针别在陈爷爷的新棉帽上,“以前的那枚旧了,该换个新的陪你。”
陈爷爷也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里面是支银质发簪,簪头是片银杏叶:“我也给你备了,以后梳头发能用。”
大年初一的清晨,林深在堂屋挂上新买的全家福。
照片里,陈爷爷和沈曼坐在中间,胸前的新胸针闪着光,林深和陈念站在身后,手里各举着片刚捡的银杏叶。
相框的边缘刻着圈银杏花纹,与那对铁皮盒、搪瓷杯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像给这段跨越半世纪的故事,镶上了圆满的边框。
沈曼给陈爷爷沏了杯新茶,看着窗外融雪的银杏枝桠,忽然说:“等开春,我们去老渡口看看吧,当年的芦苇荡该发芽了。”
陈爷爷握着她的手,杯沿的热气模糊了他们的笑容:“好啊,再去银杏巷的老银杏树下,捡片最圆的叶子做书签,补全当年没完成的约定。”
阳光漫过窗棂,落在全家福上,照片里每个人的笑都带着暖意。
岁月这条河,曾让他们隔着洪流相望,如今终于风平浪静,能让他们并肩坐在暖阳里,看两岸的银杏年年常绿,听时光的流水缓缓向前,再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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