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 秋分收的光阴酿
秋分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过银杏巷的青石板。
陈爷爷蹲在院子里收银杏果,竹篮里的果子黄得发亮,沾着清晨的露水。
沈曼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剥着新收的花生,白胖的果仁堆在青花瓷盘里,像撒了把碎玉。
“1982年的秋天也收了这么多花生,”
她把果仁分成两堆,“想着等你来了,一半油炸,一半煮着吃。”
陈爷爷直起身,裤脚沾着潮湿的泥土。
他从厨房搬出个陶瓮,里面是去年酿的银杏酒,坛口的红布被酒香浸得发亮。
“知道你爱喝甜酒,”
他舀了勺酒液倒进瓷碗,琥珀色的酒里飘着片银杏叶,“每年秋分都酿,想着等你回来,刚好能开封。”
沈曼忽然从米缸里摸出个同款陶瓮,酒封上的字迹是她的:“2023年秋分,知他爱烈,少加些糖。”
陈念在整理社区的“秋收档案”
时,发现本1990年的《农产品交换记录》。
在“陈念安”
的名字旁,有人用红笔标着“银杏果换花生,给沈老师”
。
翻过几页,在沈曼的记录里看到:“今日换得银杏果,知是他,留着酿酒。”
她想起爷爷的日记里,1990年秋分那页画着银杏果的简笔画,旁边写着:“她爱吃花生,多换些。”
林深看着这两份记录,忽然想起母亲的储物间里,总有坛没开封的银杏酒,每年秋分都擦得锃亮。
她的日记里,1991年那页写着:“今日收花生,念安爱煮着吃,不知他换着银杏果没。”
原来有些惦念,不必说破,就能顺着季节的流转,落在彼此的日子里。
寒露那天,他们带着这两坛酒,去社区的“秋收宴”
当顾问。
陈爷爷教大家酿银杏酒,沈曼则演示煮花生的窍门。
拌酒曲的时候,陈爷爷特意多加了勺桂花:“你当年总说要加桂花才香。”
沈曼笑着往花生里加了把八角:“你爱吃这个,得多放些。”
旁边的老人们看着他们配合的模样,像看一对年轻夫妻在侍弄岁月。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两位老人拌料的身影,忽然明白“岁月”
二字的滋味。
母亲那些年反复擦拭的酒坛,藏着的不是固执,而是对团圆的期盼。
就像这酒里的桂花,混着花生的香,酿着半世纪的等待。
霜降那天,他们去了城郊的采摘园。
当年的农场旧址如今种满了银杏和花生,沈曼指着片花生地说:“我们当年就种过这里,我在那棵老槐树下埋过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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