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重阳酿的岁月甜
重阳的阳光带着暖意,铺满银杏巷的青石板。
陈爷爷蹲在院子里翻晒茱萸,金黄的果实串在竹绳上,像挂了串小小的灯笼。
沈曼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揉着糯米粉,准备做重阳糕,粉里掺着的桂花碎,与陈爷爷去年酿的桂花酒香气相融。
“1993年的重阳也这么晴,”
她数着糕粉的筛目,“当年在农场做糕,总想着你会不会嫌糖少,要不要多加些蜜。”
陈爷爷直起身,袖口沾着些茱萸的碎屑。
他从储藏室搬出个陶瓮,里面是酿好的桂花酒,酒液呈透亮的琥珀色,瓮口贴着张褪色的标签:“1994年秋,曼曼爱甜酒,多加桂花。”
“知道你重阳节爱喝两口,”
他舀了勺酒液倒进瓷杯,桂香混着酒香漫出来,“每年重阳都酿,想着等你回来,佳节就不冷清了。”
沈曼忽然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个同款陶瓮,酒封上的桂花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我也酿了些,埋在杏树下,原来我们又想到了一处。”
陈念在整理社区的“重阳记忆”
档案时,发现本2011年的《节庆记录》。
在“陈念安”
的名字旁,有人用红笔标注着“重阳糕放枣泥,沈老师爱吃”
。
翻过几页,在沈曼的记录里看到:“今日酿酒,见缸里已放足桂花,知是他。”
她想起爷爷的日记里,2011年重阳那页画着重阳糕的简笔画,旁边写着:“她做糕总怕黏牙,米粉得多蒸一刻钟。”
林深看着这两份记录,忽然想起母亲的蒸笼里,重阳糕永远夹着枣泥,酒坛里的桂花总铺得厚厚的。
每年重阳,她蒸糕时总会念叨“老陈牙口不好,糕得软些”
,当时只当是说父亲,此刻才懂那藏在节庆里的牵挂。
他翻出母亲2012年的日记,其中一页贴着张重阳糕的包装纸,上面用蓝笔写着:“今日做糕,想着他酿的酒,不知桂花开得够不够。”
霜降那天,他们带着这些酒和糕粉,去社区的“敬老宴”
帮忙。
陈爷爷教大家酿桂花酒,沈曼则演示重阳糕的做法。
拌粉的时候,陈爷爷特意多放了勺蜂蜜:“你当年总说蜂蜜比白糖润。”
沈曼笑着往糕面上撒了把松子:“你爱吃坚果,多放些嚼着香。”
旁边的老人们看着他们配合的模样,像看一对年轻夫妻在熬煮岁月的甜。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两位老人揉面的身影,忽然明白“节日”
二字的分量。
母亲那些年反复蒸制的糕点、酝酿的酒浆,藏着的不是固执,而是对团圆的期盼。
就像这糕里的枣泥,混着酒里的桂花,酿着半世纪的等待。
立冬那天,他们去了城郊的茱萸园。
当年的荒坡如今种满了茱萸和桂树,沈曼指着棵老桂树说:“我们当年就在这采桂花,我在树洞里埋过坛酒。”
陈爷爷走到老桂树下,用手扒开泥土,果然挖出个陶瓮,酒封虽已斑驳,却还能闻到浓郁的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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