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胡三太奶送元宝
辽东地界有座老黑山,山下有个靠山屯,屯子里有个汉子名叫张老疙瘩。
此人四十出头,生得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子,是个杀猪的好手。
虽是个粗人,心眼却实诚,平日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要杀猪,他总是随叫随到,工钱看着给,从不计较多少。
这张老疙瘩日子过得紧巴,三代同堂挤在三间破土房里。
老娘年迈多病,媳妇身子骨弱,下面还有三个半大孩子张着嘴等饭吃。
他常年在十里八乡奔波杀猪,挣来的钱刚够糊口,年年欠着一屁股债。
这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里,北风刮得正紧,鹅毛大雪下得铺天盖地。
张老疙瘩刚从二十里外的王家屯杀猪回来,怀里揣着主家给的五百文钱和一副猪下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眼看就要到屯子口了,忽然瞧见路旁老槐树下蜷着个黑影。
走近一瞧,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身穿单薄的黑布棉袄,冻得瑟瑟发抖,眼看就要不行了。
“老人家,这大冷天的您咋在这儿蹲着?”
张老疙瘩急忙上前问道。
老太太抬起头来,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地说:“俺是逃荒过来的,找不到亲戚了,又冷又饿,实在走不动了”
张老疙瘩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羊皮袄裹在老太太身上,又从怀里掏出还温乎的饼子递过去:“老人家,先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老太太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饼子,精神稍好了些。
张老疙瘩见状,蹲下身来说:“这冰天雪地的,您老不能在这儿过夜。
要不嫌弃,先到俺家将就一宿吧。”
说罢,也不管老太太身上的泥土,背起她就往家走。
回到家,媳妇见丈夫背回个陌生老太太,先是吃了一惊,听老疙瘩说明原委后,忙帮着安顿。
家里就两铺炕,张老疙瘩让老娘和媳妇孩子们睡一铺,自己则和老太太挤在另一铺炕上,又把唯一的厚被子给了老太太盖。
半夜里,老太太突然发起高烧,说明话。
张老疙瘩急忙起身,用白酒给老太太擦身降温,媳妇则熬了姜汤,一勺一勺地喂下去。
折腾到大半夜,老太太总算退了烧,安稳睡去。
翌日清晨,雪停了。
老太太精神好些了,说要继续上路找亲戚。
张老疙瘩和媳妇挽留不住,便包了几个馍馍,又塞给老太太几十文钱路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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