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坝下影(第5页)
那东西......追我......"
周小川抓着父亲的裤腿,语无伦次。
周万发把儿子抱进屋,锁上门,从柜底翻出把杀猪刀别在腰上。
他媳妇已经吓哭了,搂着儿子不撒手。
周万发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抄起铁锹冲了出去。
水坝上空荡荡的,只有夜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周万发打着电筒仔细检查坝面,在新抹的水泥上发现了几道细长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的。
他蹲下身,耳朵贴上去,隐约听见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指甲在挠石头。
第二天一早,周万发去找了村长。
中午时分,村里来了辆拖拉机,拉着抽水机和几个穿制服的人。
他们说是县里水利局的,要检查水坝安全。
村里人都来看热闹,只有周万发站在远处,脸色阴沉。
抽水机轰隆隆响了半天,把坝下游的河段抽干了。
露出河底的淤泥里,赫然嵌着半截白骨。
穿制服的人用铁锹挖了半天,挖出一具完整的骨架。
骨头已经发黑,像是被水泡了很多年,但头骨上的几处裂痕还清晰可见。
"
像是被人敲死的。
"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小声说。
周万发挤进人群看了一眼,突然说可能是我堂叔周福山。
这时村民们也都反应过来,周福山是周万发的堂叔,二十年前失踪了。
村里人都以为他去了外地,原来早就埋骨河底。
当天下午,村里给那具尸骨做了口薄棺,埋在了后山。
李半仙做了场法事,烧了不少纸钱。
说来也怪,自从尸骨入土,水坝再没出过怪事。
周小川后来考上了县里的中学,住校,很少再走那座水坝。
只有周万发偶尔会去坝上坐坐,望着河水发呆。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没人知道当年周福山为什么会被埋在坝下。
秋收过后,县里拨钱重修了水坝。
新坝比旧坝高出一截,水泥抹得溜光水滑,再没有裂缝藏污纳垢。
河水依旧绿得发黑,但不再有黑影从水里爬出来。
有时候,村里人晚上路过水坝,会看见坝上蹲着个黑影,但走近了看,不过是块被月光照得发黑的石头。
至于周福山是被谁杀的,则永远成了谜团。
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不过去年冬天,村里有个醉汉半夜跌进水里,被人救起来后说了句奇怪的话。
他说落水时看见河底站着个人,穿着湿漉漉的深色衣服,仰着脸看坝上的人影。
当然,没人把醉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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