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雷打树
老张庄的村西头有一棵老槐树,村里人都叫它“雷打树”
。
这树据说有三百年了,主干粗得三个成年男人都抱不拢,树皮黝黑皲裂,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树冠半边繁茂半边枯死,繁茂的那边绿叶葱葱,枯死的那边枝杈狰狞地伸向天空,如同鬼爪。
关于这树的传说,村里老人都能说上几句。
最邪门的是,这棵树被雷劈过九次,却依然屹立不倒。
最近一次雷击是五年前的夏天,那场暴雨来得蹊跷,只围着老槐树那一亩三分地下,别处滴雨未沾。
一道紫电从乌云中直劈下来,老槐树顿时燃起蓝绿色火焰,烧了整整一夜却毫发无损,只是树身上又多了一道焦黑的雷纹。
自此之后,村里人宁可绕远路也不愿从雷打树旁经过。
“那树邪性得很,”
村头老李头抿了口白酒,神秘兮兮地说,“半夜能听见树里有说话声,像是好多人在里头开会似的。
走近了一听,又什么都没了。”
这话传到张老四耳朵里,他只嗤笑一声:“放屁。”
张老四不信邪,他是村里有名的倔驴,四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身蛮力。
去年老婆跟人跑了,他就越发变得孤僻暴躁,整天喝得烂醉。
“什么鬼啊神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张老四常嘟囔,“那树就是棵老树,能有啥邪门的?”
这天傍晚,张老四又灌了半斤白酒,摇摇晃晃往家走。
抄近路必然经过那棵雷打树。
天色渐暗,远处乌云压境,眼看又要下雨。
“妈的,什么鬼天气。”
他骂骂咧咧,加快了脚步。
快到雷打树时,他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啜泣声,像是个女人。
张老四停下脚步,眯着眼朝声音来源望去。
树影幢幢,看不真切。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这回看清了——树底下确实蹲着个人,穿着红衣裳,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谁在那儿?”
张老四粗声粗气地问。
那身影闻声抬起头来,张老四顿时愣住了。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皮肤白得跟瓷似的,一双杏眼哭得通红,更添几分娇媚。
张老四认得她,是村东头老王家的新媳妇,叫小翠,过门才半年。
“四、四哥...”
小翠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旗袍上的尘土。
那旗袍开衩处,一截白生生的大腿若隐若现。
张老四咽了口唾沫,酒劲上了头:“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哭啥?”
“我、我男人打我...”
小翠抽抽搭搭地说,挽起袖子,露出青紫的手腕,“我不敢回家...”
张老四心里一阵躁动。
他早就听说老王脾气暴,常打老婆,没想到这么娇滴滴的小媳妇也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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