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村煞(第3页)
它是在吃那碟花生米?还是在拨弄那半只咸鸭蛋?
铁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一双看不见的手,拿着筷子,夹起空气,送往虚无的嘴边。
他甚至能“听”
到那种缓慢的、并不存在的咀嚼。
没有吞咽声,没有品尝声,只有那一下、又一下,规律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筷子轻碰声。
单调,固执,透着一种非人的机械和冷漠。
春梅把脸死死埋在铁山怀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铁山紧紧搂着她,自己的牙齿也在不受控制地磕碰。
那缓慢的“用餐”
持续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筷子声终于停了。
又是一段死寂。
然后,是酒壶被轻轻挪动的微响。
壶底与桌面摩擦,发出“嗑”
的一声轻响。
它倒酒了。
可并没有酒杯被端起的声音,更没有饮酒的动静。
它似乎只是完成了“倒酒”
这个动作,然后便停下了。
一切再次归于沉寂。
它在做什么?是在看着那杯酒?还是在……等着什么?
铁山的心越揪越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突然——
“哐当!”
一声突兀的、剧烈的脆响猛地炸开!
像是酒壶被猛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地窖里的两人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春梅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院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那存在似乎发怒了?还是……不满意?
铁山浑身冰凉,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双瞪得滚圆、充满不甘和执念的眼睛。
他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是不是怪儿子准备的酒菜不合心意?还是……纯粹只是因为变成了“那种东西”
,而失去了活人的温情,只剩下冰冷的怨怼和破坏欲?
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下,冻僵了四肢百骸。
过了一会,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
嗒…嗒…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