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车轮下的纸钱(第3页)
玉米地里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是村民张老五的声音,带着哭腔。
人们闻声涌过去,拨开层层叠叠的玉米秆。
只见张老五瘫坐在田埂上,手指着前面,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十几道手电光同时汇聚到他指的方向——
李壮面朝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众人七手八脚把他翻过来。
他身上几乎没有外伤,只有额角擦破了一点皮。
但脸色青紫,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嘴巴张得老大,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可怖景象。
他是活活吓死的。
可是,什么东西,能把一个胆大包天的大小伙子,瞬间吓死在这离路边不过十几米的玉米地里?他从车上摔下,跑到这里,然后被吓死?过程说不通。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李壮僵硬的右手,紧紧攥着。
陈红兵蹲下身,用力掰开他那冰冷的手指。
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纸钱。
崭新的,方孔,黄表纸剪成,边缘锐利,仿佛刚刚被人轻轻放在他手中。
李壮的丧事办得压抑而恐慌。
下葬那天,她娘哭晕过去三次,嘶哑地喊着:“是路吃人了!
是那路吃了我儿啊!”
村里流言四起,都说李壮冲撞了“那东西”
,没烧纸钱,就被索了命。
那枚他握着的纸钱,是买路钱,也是催命符。
之后一段时间,天一黑,村里几乎没人敢单独靠近老槐树那段路。
摩托车的声音也几乎绝迹,年轻人宁愿绕远路走田间小道。
然而,平静了不到一个月。
那摊灰烬,又开始出现了。
不再局限于初一十五,毫无规律可言。
有时隔三五天,有时连续两晚。
总是黄昏出现,日出消失。
灰烬的形状依旧圆得规整,透着一种冰冷的刻意。
每次灰烬出现,全村的家畜都会变得焦躁不安。
鸡不上架,猪拱圈门,狗缩在窝里低声哀鸣。
整个村子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攥紧,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村长陈红兵坐不住了。
他是退伍人,党员,本来坚决不信这些怪力乱神。
但李壮的死太过诡异,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召集了几个村干部和族老,在我家堂屋里开会。
煤油灯的光晕摇曳,映着一张张愁苦而恐惧的脸。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陈红兵咬着烟嘴,眉头拧成疙瘩,“壮子不能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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