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纸人记(第2页)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周树财睡得沉,如芝却半醒着,总觉得堂屋里有动静。
她推推丈夫:“你听,好像有啥子声音。”
周树财咕哝一句:“屁声音!
睡你的觉。”
翻个身又打起鼾。
如芝竖着耳朵听,似乎有稀里哗啦的声响,像是纸被风吹动,又像是……轻轻的脚步声。
她心里发毛,往被窝里缩了缩。
第二天一早,如芝起来做饭,发现灶房地上干干净净,昨晚没扫的渣渣都不见了。
她心里奇怪,但也没多想。
吃过早饭,周树财下地去了。
如芝在院里喂鸡,回头透过门洞看见堂屋里的纸人,总觉得那女纸人的位置变了,原本是正对着门的,现在却微微侧着身子。
她心里发毛,进屋把纸人转回去,嘴里念叨:“真是见了鬼了。”
日子一天天过,怪事越来越多。
早上起来,水缸总是满的;地扫得干干净净;有时甚至晾在外面的衣服也不知被谁收了回来,叠得整整齐齐。
如芝心里越来越慌,跟周树财说,男人却骂她:“瓜婆娘,有人帮干活还不安逸?怕是祖宗显灵喽!”
但如芝注意到,那对纸人的位置总是在变。
有时并肩站着,有时面对面,有一次甚至发现它们手拉着手。
一天深夜,如芝起夜,迷迷糊糊中看见堂屋有两个身影在移动。
她吓得一激灵,揉眼再看,却只有纸人静静地立在墙角。
第二天,她下定决心要扔掉纸人。
周树财却不同意了:“扔啥子扔?自从有了这纸人,屋里活都有人做,庄稼也长得好,这是福气!”
原来,周树财的地里苞谷长得格外好,比旁人家的都高都壮。
他认准是纸人带来的好运。
如芝拗不过丈夫,只好作罢。
但她多了个心眼,每晚临睡前,用灶灰在纸人周围撒一圈,这样要是它们真能动,就会留下脚印。
头几天,灶灰纹丝未动。
如芝渐渐放下心来,以为是自己多想。
直到第五天清晨,她发现灶灰上有浅浅的痕迹,不像脚印,倒像是纸片拖过的印子。
当天晚上,如芝假装睡着,等周树财鼾声响起,她悄悄爬起,透过门缝往堂屋看。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堂屋半明半暗。
那两个纸人竟然在慢慢移动,轻飘飘地,纸做的身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女纸人拿起扫帚,开始扫地;男纸人则拿起抹布,擦拭桌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