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魔鬼桥
我们村东头有座老石桥,村里人管它叫“魔鬼桥”
。
这桥不大,三拱两墩,青石砌成,桥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栏杆上雕着些模糊的兽形,天长日久,风吹雨淋,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桥下是条小河,唤作月亮河,河水清凌凌的,春夏两岸芦苇茂密,野花点点,秋来芦花如雪,冬时冰封如镜,本是极美的景致。
可这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连带着这段河道都少了人迹。
老辈人说,这桥建于明末清初,已有三四百年历史。
关于“魔鬼桥”
这名的由来,众说纷纭。
有说是建桥时死了不少人,冤魂不散;有说是桥形似魔鬼面孔;还有说是每逢月黑风高夜,桥下会传来魔鬼的低语。
但这些说法都老掉牙了,如今村里没人真信这个,只是习惯性地叫它“魔鬼桥”
罢了。
今年清明刚过,我因工作调动,暂时回乡小住。
离家多年,村里变化不小,水泥路通了,小楼多了,但魔鬼桥还是老样子,静静地横跨在月亮河上。
回来的第三天傍晚,我去村东头找儿时玩伴大强喝酒。
路过魔鬼桥时,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桥身上,泛起金黄光泽,桥下河水波光粼粼,两岸芦苇新绿初绽,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看啥呢?不会是怕了吧?”
身后传来大强的声音。
我回头笑道:“这么美的景致,哪来的魔鬼?”
大强拎着两瓶酒,撇嘴道:“美是美,可邪门也是真邪门。
走吧,酒菜都备好了。”
酒过三巡,聊起魔鬼桥,大强压低声音说:“你别不信邪,这桥近来是真有点怪事。”
“啥怪事?”
我抿了口酒问。
“就上个月,李老四家的小子,晚上从镇上回来,骑车经过魔鬼桥,明明看着桥是好好的,上去却摔了个大跟头,车把都摔歪了,人倒是没事,就是说当时感觉桥面突然变陡了,像是骑上了个驼背。”
“喝多了吧?”
我笑道。
“没喝!”
大强一本正经,“更怪的是,第二天他去桥上看,桥面平整得很,连个裂缝都没有。”
我摇摇头,只当是醉话。
大强见我不信,又说了几桩近来发生的怪事:张寡妇家的狗每次路过桥头都会狂吠不止,却不敢上桥;前些天几个小孩在桥下摸鱼,回来都说看到桥洞里有“东西”
在动,像是人影,又看不真切;还有人晚上经过时,总觉得桥比白天长了许多,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都是心理作用,”
我不以为然,“人吓人罢了。”
大强嘿嘿一笑,不再多说,只管劝酒。
酒足饭饱,已是月上中天。
辞别大强,我独自往家走。
必经之路就是魔鬼桥。
月色如水,洒在乡间小路上,两旁稻田新苗初长,夜风拂过,沙沙作响。
快到桥头时,我莫名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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