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门槛挡鬼
我们村有个规矩:门槛只能跨,不能踩。
这个规矩传了多少代,没人说得清,就像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年纪一样,成了个谜。
老话是这么讲的:门槛是挡鬼的,你一踩,它就矮一分,鬼就容易进来。
尤其是外姓人,更不能踩别人家的门槛。
我叫陈山,在城里打工好些年,这次因为老宅翻修,不得不回来住上一段。
我家老宅在村西头,独门独院,有些年头了。
青砖墙缝里长满了厚腻的绿苔,木门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木头原本干裂的纹理。
那门槛,是块老榆木的,中间被几代人的鞋底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回村头一天,邻居德顺叔就叼着旱烟袋,眯眼瞅着我家门口:“山子,你家这门槛,可得当心点。”
他吐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听老辈人讲,你祖爷爷那会儿,有个外乡的货郎,不懂规矩,非但不听劝,还在你家门槛上重重跺了一脚,说是沾沾福气。
结果当晚……”
“当晚咋了?”
我递过去一根烟,顺着话头问。
德顺叔摇摇头,把烟别在耳朵上:“不提了,陈年旧事。
总之,你晚上进出留点神,特别是子时前后。”
我笑了笑,没太往心里去。
城里待久了,对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总觉得是老一辈的迷信。
翻修老宅是体力活,几天下来,累得浑身散架。
这天晚上,我忙到很晚,才把院里的碎砖烂瓦清理干净。
月亮被薄云遮着,光线昏惨惨的。
夜风有点凉,吹得院角那丛野竹子唰啦啦响。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刚到门口,抬脚习惯性地就要往门槛上踩。
脚尖都快碰上了,心里猛地想起德顺叔的话,动作顿住了。
低头看着那道黑黢黢的门槛,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像一条僵卧的瘦狗。
真是自己吓自己。
我自嘲地咧咧嘴,但脚还是下意识地抬高,从门槛上方迈了过去。
屋里没拉电灯,我摸黑走到八仙桌旁,划亮火柴,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豆大的火苗跳起来,驱散一小片黑暗,却让屋子的角落显得更加幽深。
我倒了杯凉开水,刚送到嘴边,忽然觉得不对劲。
太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死沉沉的、压得人耳朵发嗡的寂静。
刚才还在响的虫鸣,风吹竹叶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
连空气都似乎凝住不动。
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我放下杯子,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什么都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