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深山见闻
我男人李建飞中邪的第三天,我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单车,后座驮着隔壁村的陈神婆,一头扎进了村后那片黑黢黢的老林子。
陈神婆干瘦得像根风干的柴火,一只手死死抠着我腰间的肉,另一只手攥着个油腻腻的布包,嘴里念念叨叨,全是些听不懂的鬼话。
林子里静得吓人,头顶的树叶密得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明明是下午,里头却跟黄昏似的。
空气又湿又冷,黏在皮肤上,像有无数条冰冷的蛇在爬。
单车链条“咔啦咔啦”
的声响,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日他先人板板,这啥子鬼地方哦,”
我忍不住骂了句,给自己壮胆,“比老子婆娘的裤腰带还紧,透不过气来。”
陈神婆在我后头“嘘”
了一声,声音嘶哑:“莫开黄腔,惊了山神土地,你十个男人也喊不回来。”
我闭了嘴,心里却嘀咕:李建飞那个砍脑壳的,要不是他贪那几口野味,非说这片老林子里的山鸡肥,能撞上这种邪事儿?
三天前被人发现时,他直挺挺地躺在林子边,口吐白沫,眼珠子翻得只剩眼白,浑身冰凉,就剩心口还有一丝热气。
村医生说没病,就是丢了魂。
没法子,我才拿了几百块钱,请来了据说能走阴通阳的陈神婆。
“停。”
陈神婆突然掐了我腰眼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捏紧刹车,单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一小片空地上。
这里的光线更暗了,周围的树木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
陈神婆颤巍巍地下了车,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泛黄的米,又拿出一个边缘磕破了的旧碗,碗里装着半碗浑浊的水。
她让我面朝西站着,闭上眼,心里默念李建飞的名字。
“不管听到啥子,看到啥子,都不准睁眼,不准答应,更不准跑!”
她恶狠狠地叮嘱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等到我让你喊,你就用尽吃奶的力气喊‘李建飞,回来喽!
’”
我点点头,心里骂了句“瓜婆娘,神戳戳的”
,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为了李建飞那个龟儿子,老子豁出去了。
我闭上眼,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耳朵却变得异常灵敏。
我听见陈神婆开始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调子哼唱起来,不像歌,也不像戏,忽高忽低,时断时续,像哭又像笑,听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把米撒在地上,发出“沙沙”
的轻响。
周围的温度好像更低了。
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发出“呜呜”
的声音,像是有好多人在低声啜泣。
突然,陈神婆的哼唱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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