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易子而食
冬月里的北风像剔骨刀,刮过荒芜的田埂。
泥土冻得硬邦邦,踩上去发出脆响。
庄稼早已收完,田地间只剩枯草摇曳。
再过几日便是冬至,村里人都缩在屋里,路上少见人影。
赵家庄是个百来户的小村,四面环山,冬至前后几乎见不到太阳。
才下午四点,天色就已昏沉。
老赵头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槐树枝在风中抖动。
“今年冬至祭祖,还是按老规矩办。”
他咳了两声,对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老伴说。
“晓得,三牲贡品都备齐了。
就是振河家今年刚没了老人,不知道方不方便来参加夜宴。”
老伴往锅里下着饺子,蒸汽弥漫了半间屋子。
“振河家得守孝,不能参加祭祖,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
老赵头深吸一口烟,“冬至夜宴,缺一家都不行,但白事人家也不能破例。”
窗外风声渐紧,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棂。
村里有个代代相传的规矩——冬至前夜,全村男丁必须聚在祠堂守夜,称为“冬至夜宴”
。
据说这与一个古老的禁忌有关,但具体缘由,年轻人已说不清楚。
只记得老人常说,冬至是阴阳交替之日,活人需聚在一起,用阳气抵御什么东西。
老赵头的孙子赵小军从里屋出来,搓着惺忪睡眼:“爷爷,今年夜宴我能去吗?我都十六了。”
老赵头沉默片刻,摇摇头:“没成家的男丁不能参加,这是祖训。”
“什么祖训啊,都是老迷信。”
小军不满地撇嘴。
“闭嘴!”
老赵头突然厉声喝道,吓了老伴一跳,“有些规矩,破不得!”
小军很少见爷爷发这么大火,不敢再言语。
屋里只剩下灶火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
“去,把晾在外面的干辣椒收进来。”
老赵头缓和了语气,指了指门外。
小军不情愿地披上棉袄,推开门,一股寒风立刻灌进屋子,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一串串红辣椒,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格外刺眼。
正当小军伸手去摘时,余光瞥见院门外有个模糊的人影。
他定睛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
“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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