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过路鬼
村东头的老榆树已经死了三年了。
树干中间烂了个大洞,黑乎乎的,能钻进个孩子。
村里的老人说,那里几百年前也死过一棵老榆树,洞里住进了东西。
不是蛇,不是黄鼠狼,是比那些更邪门的东西。
祖先们管它叫“过路鬼”
。
没人知道它从哪来,也没人知道它要往哪去。
只晓得某个农历十五,月圆如银盘时,它就会从树洞里钻出来,走一遭。
经过谁家,谁家就要倒霉。
李大牛和王秀娟两口子不信这个邪,认为古老的传说,不可信。
“狗屁的过路鬼!”
李大牛啐了口唾沫,蹲在门槛上扒拉着碗里的饭,“老子活了四十年,鬼毛都没见过一根。”
王秀娟正在灶台边刷锅,丰满的屁股随着动作一扭一扭的。
她回头瞪了丈夫一眼:“你小声点!
让刘婶听见了,又该嚼舌根了。”
“听见咋了?”
李大牛放下碗,眼睛在王秀娟身上打转,“她那老寡妇,怕是巴不得鬼钻她被窝呢。
不像我,有你这热乎的黑逼。”
“死相!”
王秀娟脸一红,手里刷锅的丝瓜瓤子丢了过去,“一天到晚就想那档子事,田里的草都比你高了,也不见你去拔。”
李大牛嘿嘿笑着躲开,站起身往屋里走:“草明天再拔。
今晚月圆,咱早点歇着,管它什么过路鬼,咱俩在被窝里闹出的动静,比鬼叫唤还响。”
“你要死啊!”
王秀娟抄起扫帚,李大牛已经溜进了里屋。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东山头,圆得吓人,白得像死人脸。
村里静得出奇。
连狗都不叫了。
王秀娟收拾完灶间,也进了屋。
李大牛已经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你看你,急得像狗。”
王秀娟嘴上骂着,却爬上了床,两人滚作一团。
窗外,月亮升到了正中天。
老榆树的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先是伸出一只手,惨白,指甲老长,黑乎乎的。
然后是另一只手,扒着树洞边缘,慢慢往外爬。
那东西全身赤裸,皮肤白得像泡发的尸体,湿漉漉的。
没有头发,没有五官,脸上就一张嘴,从左边耳朵咧到右边耳朵,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它从树洞里完全爬了出来,站在月光下,歪了歪头。
然后迈开步子,沿着村道,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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