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浪子回头上
我叫刘华,年轻时犯过很多错,其中最大的错误就是炒股。
记忆里关于父亲的一切,总是模糊而温暖的。
六岁那年春天,父亲骑着他那辆破旧的永久牌自行车载我去镇上赶集。
我坐在前梁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那是我童年最安心的味道。
他给我买了一根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阿华,甜不甜?”
他粗糙的手掌摸着我的头。
我用力点头,糖葫芦的甜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那天下午,父亲说要去邻村帮人盖房子,挣点零花钱。
他把我抱起来举过头顶,我咯咯地笑着,小手抓乱了他稀疏的头发。
“等爸回来,给你带个拨浪鼓。”
他骑上自行车,身影在土路的尽头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夕阳的金色光芒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父亲。
傍晚,邻村的人急匆匆跑来,说父亲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母亲扔下正在揉的面团,疯了一样冲出去。
我跟在后面跑,绊倒了又爬起来,膝盖磕破了也感觉不到疼。
村卫生所的白色床单盖住了父亲的脸。
母亲掀开床单,只看了一眼,就瘫软在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愣愣地站着,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都在摇头叹气。
父亲下葬那天,天下着蒙蒙细雨。
母亲牵着我的手,站在新堆起的坟前。
她穿着素白的孝服,瘦削的肩膀在雨中微微颤抖。
我仰头看她,雨水混着泪水从她脸上滑落。
“华子,以后就咱娘俩了。”
她蹲下来,紧紧抱住我,声音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那一年,我六岁,失去了父亲;母亲二十八岁,成了寡妇。
父亲走后,家里的日子一下子艰难起来。
母亲白天在镇上的纺织厂做工,晚上接缝纫活计,常常做到深夜。
我趴在小方桌上写作业,听着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那声音像心跳,规律而执着,支撑着我们摇摇欲坠的生活。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母亲还在灯下忙碌,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日益凹陷的脸颊。
我假装翻个身,把眼泪藏在枕头里。
“妈,我不上学了,我也去打工。”
十二岁那年,我对母亲说。
母亲停下手中的活,静静看了我许久。
然后她走过来,轻轻摸着我的头:“华子,你爸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的学业。
他说咱家穷,但不能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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