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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峭壁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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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北部热带季雨林的晨雾,像掺了墨的纱,把南卡江支流的水汽裹得密不透风。

陈立冬靠在大青树板根上,牙齿打颤的频率快得能跟上心跳——每分钟120次的心跳,震得胸腔里的钝痛阵阵加剧。

他摸出怀里的碎铁皮,这是从园区废弃油桶上撬下的08毫米厚的冷轧钢板,边缘被他在水泥地上磨了三天,此刻贴在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勉强压下387c高烧带来的眩晕。

裤腰里藏的27克馒头碎屑早就吃完了,只剩下塑料袋摩擦皮肤的糙感。

他捡起那根磨得光滑的云南松树枝当拐杖,树枝直径5厘米,刚好能撑起他62公斤的体重——这比他来园区前轻了18公斤,颧骨突兀地顶起皮肤,眼窝深陷得能塞进半根手指。

左腿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昨天涉水时被河底的碎石划开3厘米长的口子,此刻被泥水浸得发白,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肉里搅动。

走了13公里,前方突然传来“哗啦啦”

的流水声。

陈立冬的眼睛亮起来,那是南卡江的支流,他在园区的卫星地图上见过。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拨开一人多高的海芋叶,叶片上的水珠砸在脸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秒,水面上漂浮着柚木断枝和泡沫,河水浑浊得像掺了黄泥,却在他眼里闪着救命的光。

“过了河,卡斯罗犬就闻不到味了。”

他喃喃自语,用树枝探水深。

岸边12米,河中心可能超过22米——他175米的身高,勉强能踩到底。

他把碎铁皮塞进裤腰,用藤蔓把裤腿扎紧,拄着树枝走进河里。

河水只有11c,刚没过膝盖就冻得小腿肌肉抽筋。

他死死抓住树枝,脚趾抠着河底的鹅卵石,一步一步向河中心挪。

走到7米处,脚下突然踩到一块光滑的石英石,身体瞬间被水流冲得转了个圈,左手本能地乱抓,指尖勾住一根半浸在水里的野葡萄藤——藤蔓直径32厘米,缠绕在岸边的榕树上,勉强能承受他的重量。

他拼尽全力把身体拉向对岸,膝盖重重磕在河底的玄武岩上,传来“咔嚓”

一声轻响——后来医生告诉他,那一下导致胫骨开放性骨折,骨茬差点戳破皮肤。

他爬上岸时,嘴唇紫得像冻住的葡萄,刚想喘口气,对岸突然传来卡斯罗犬的吠声,那声音雄浑得能震碎晨雾。

他猛地回头,看到刀哥带着五个打手,举着ak-47突击步枪跑过来。

为首的卡斯罗犬肩高75厘米,毛色漆黑,正对着他狂吠,涎水滴在鹅卵石上,在晨光里闪着亮。

“在那儿!

别让这兔崽子跑了!”

刀哥的吼声在河谷里回荡,他的左脸还留着上次被陈立冬砸伤的疤痕,此刻扭曲得更狰狞。

陈立冬顾不上膝盖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进雨林。

身后的枪声响起,762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柚木树干上,溅起的木屑扎进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拼命向前跑,左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跑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腿骨里搅动,胃里的溃疡又开始渗血,酸水混着血丝涌到喉咙口,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吐了就没力气跑了。

跑了850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断崖。

他收不住脚,差点摔下去,双手死死抓住崖边的野杜鹃丛,指甲缝里渗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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