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胃痛与黑诊所
胃部的绞痛,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在陈立冬的腹腔内盘踞、啃噬。
从“金殿”
后门那条污秽的通道,到返回仓库巷口的颠簸路程,这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变本加厉,一阵紧过一阵,带着灼烧般的恶心感。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拖着那条愈发沉重的伤腿,一步一步挪回那间位于城市褶皱里的出租屋。
钥匙在锁孔里颤抖地转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插进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廉价中药和潮湿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曾经让他感到些许安心的“家”
的味道,此刻却加剧了他胃里的翻江倒海。
母亲已经睡了,里屋传来她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
这声音像一根细线,勉强维系着他即将溃散的意识。
他不敢开灯,怕惊醒母亲,也怕灯光照亮自己此刻必然惨白如纸、布满虚汗的脸。
他摸索着钻进自己的隔间,甚至来不及脱掉那身沾染着仓库灰尘和“金殿”
后厨油腻气味的衣服,便像一袋沉重的沙土般瘫倒在冰冷的床板上。
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抵住胃部,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条疯狂作乱的毒蛇。
冷汗浸透了内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出细微的“咯咯”
声。
疼痛是如此具体而猛烈,它蛮横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将那些关于道德沉沦、关于未来绝望的思绪,暂时都挤压到了意识的边缘。
原来,身体的崩溃,比精神的堕落来得更加直接和不容置疑。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煎熬着,不知过了多久,疼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重的闷痛,但恶心感却越发强烈。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扑到房间角落那个破旧的洗手盆前,刚低下头,一股酸腐的液体就混合着苦胆水,猛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呕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立冬?是你吗?怎么了?”
里屋传来母亲惊醒后焦急而虚弱的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准备起身的动静。
“没……没事,妈!”
陈立冬强忍着又一波涌上喉头的恶心,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可能晚上吃坏了东西,吐出来就好了。
您别起来,睡您的!”
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胡乱冲了冲脸,又漱了漱口,试图冲散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水流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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