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色警示
王猛的摩托车将陈立冬扔在出租屋附近的巷口,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中。
引擎的嘶吼远去,留给陈立冬的,是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和被冷雨浸透后钻心刺骨的寒意。
他几乎是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伤腿,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流下,混合着之前摔倒时沾上的泥污,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比这外在的狼狈更甚的,是身体内部的状况。
胃里的疼痛不再是单纯的灼烧或痉挛,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深层次的钝痛,像有一根粗糙的棍子在他的腹腔内缓慢地搅动,伴随着一阵阵强烈的、想要呕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恶心感。
他扶着潮湿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干呕了几声,只有一些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也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不得不停下来,将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借助那点微不足道的支撑和凉意,勉强维持着清醒。
好不容易捱到出租屋门口,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比外面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的中药味和霉味似乎也因为雨天而变得更加浓重粘稠。
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而是蜷缩在床铺上,身上盖着那床薄而硬的旧棉被,身体微微佝偻着,发出一阵阵压抑的、仿佛来自胸腔深处的闷咳。
听到开门声,母亲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虚弱而沙哑:“立冬……回来了?淋湿了吧……快,快换件干衣服……”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陈立冬看着母亲那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哑声道:“妈,我没事。
你躺着,别起来。”
他不敢靠近,怕母亲看到他此刻的狼狈和惨白的脸色。
他踉跄着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隔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冰冷潮湿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裤料传来,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因为身体内部的痛苦已经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他蜷缩起来,双手死死地按着胃部,那里面的钝痛正在一波强过一波地加剧,仿佛那根无形的棍子变成了烧红的铁钎,一下下地捅刺着他的内脏。
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头上涌出,瞬间浸湿了他本就湿透的头发和衣领。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却不敢让声音太大,怕惊动了隔壁的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剧烈的疼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留下一种持续的、令人疲惫的隐痛和强烈的虚脱感。
陈立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换掉这身湿透的、让他浑身发冷的衣服。
他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然而,就在他试图迈步的瞬间,小腹处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无法抑制的坠胀感。
这种感觉与胃痛不同,更加急促,更加……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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