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码头暗影与雁鸣
夜色如墨砚倾洒,雨丝冷得像淬了冰,黏腻地贴在陈立冬的脸上、脖颈间,与他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混在一起,竟分不清哪是雨珠哪是汗珠。
他蜷缩在西码头废弃船坞区一堆锈迹斑斑的钢缆后面,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这位置是他临行前,按算命瞎子教的“奇门遁甲?伏吟局”
选的:西南坤位属土,钢缆堆恰在九宫坤门死角,借土行之气藏形,正是“藏甲诀”
里“敛气入丹田,借坤土匿踪”
的绝佳隐匿点。
瞎子当时还提过,汉高祖刘邦在彭城兵败后,便是借芒砀山坤位的密林伏吟局藏形,才躲过项羽追兵,这法子虽朴素,却是奇门遁甲里最实用的“趋避术”
。
此刻,陈立冬的伤腿在潮湿阴冷里泛着酸涩的胀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钢针在骨头缝里钻来扎去,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
他死死咬住牙关,连呼吸都放得又浅又缓,生怕一丝喘息打破“藏甲诀”
的气息平衡——昨夜在旅馆后院,他就察觉那些非亚裔汉子的脚步带着“庚金之气”
,步伐沉实如斧钺,是练过硬功的手,若被他们察觉气息,自己这点本事连塞牙缝都不够。
赌一把。
这念头像根烧红的铁针,扎在他心头。
瞎子那句“西边码头……旧船坞……听见大雁叫的地方……少去为妙”
,实则是奇门遁甲里的“凶门预警”
:雁属巽风,鸣则动气,旧船坞在九宫“惊门”
方位,惊门主口舌、官非、血光,再加上“巽风动”
,正是“凶气外溢”
之兆。
可昨夜他见那些汉子搬箱子时,箱底隐约露过“短-长-短”
的刻痕——那是奇门里“死门”
的暗记,主丧葬、囚禁,再联想瞎子说的“暗流汹涌”
,他明知是火坑,也得往里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铁锈的霉味,还有河水特有的腥臊气,混在一起像块发臭的烂布,堵得人胸口发闷。
废弃的龙门吊斜斜立着,钢铁骨架在微弱的天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像极了奇门遁甲里“白虎煞”
的形态,透着股噬人的凶气。
远处,新建的现代化码头灯火通明,吊机的轰鸣声断断续续飘过来,更衬得这片旧船坞死寂得像座坟。
只有雨水敲打铁皮的“嗒嗒”
声、砸在木板上的“噗噗”
声、落在河面的“沙沙”
声,单调地循环着,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这潮湿的黑暗里。
时间走得比蜗牛还慢,每一秒都像在熬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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