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火焰酒与隐形泪
建筑工地的尘土尚未从肺叶中完全沉降,指尖被钢筋划破的伤口还未结痂,陈立冬又一次被命运推搡着,更换了挣扎的舞台。
工地因资金链断裂暂时停工,日结的零工机会也变得渺茫。
他揣着那点微薄的积蓄,如同揣着一捧即将燃尽的炭火,在城市的霓虹灯下寻找着下一个能塞进身体的缝隙。
这一次,他走进了一家名为“迷途”
的酒吧。
这里的光线暧昧不明,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烟草以及某种欲望发酵后的甜腻气息。
震耳欲聋的音乐捶打着胸腔,舞池里扭动的人影如同鬼魅。
与工地和外卖站点的直白艰辛相比,这里充斥着一种扭曲的、令人不安的活力。
酒吧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梳着油头、眼神精明的男人,叫强哥。
他上下打量着陈立冬,目光在他略显拘谨的站姿和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郁上停留了片刻。
“生手?”
强哥弹了弹烟灰,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以前没干过。”
陈立冬老实回答,喉咙有些发紧。
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兽群的羔羊。
“我们这儿,不缺端盘子的。”
强哥吐了个烟圈,“看你模样还行,不算讨人嫌。
会说话吗?会看人脸色吗?”
陈立冬想起了在诈骗窝点被迫背诵的那些话术,想起了面对催债马仔时挤出的讨好笑容,想起了送外卖时对顾客的卑微解释。
他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生存,早已教会了他扮演各种角色。
“试用期三天,没工资,管两顿饭。
主要跟着阿杰,学调酒,学伺候人。”
强哥挥了挥手,“机灵点,别得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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